第84章 第84节 （2/4）

也许，少女的心里也有一种期待和好奇，她很想看看他挑战剑道道场，到底是什么样的模样。

毕竟，一向冷漠示人的樱岛麻衣，会露出那么骄傲可爱的表情，这其中的缘由显然很让人好奇。

随后的事情，却不像雪之下雪乃想象的那般顺利。

她过去常练合气道，但对剑道不曾接触，所以没有尝试练习，可叶山隼人却和鸠山伸弥比试起来，而且叶山隼人明显落于下风。

那时候，雪之下雪乃思虑着该如何打断那场不公平的比试，一时间没有考虑到能完美解决的办法，然后——林清洛就出现了。

他以狂妄而碾压的姿态，将鸠山伸弥打倒在地，鸠山伸弥伤势严重到不得不叫救护车拉走。

那一刻的林清洛，是雪之下雪乃从未见过的模样，最初见面时的他腼腆又温和、第二次的他贪吃又闷沉、而这一次的他，却有种俯视一切的睥睨。

这是雪之下雪乃甚少见到的一类人，因为简单的骄傲和自满，最多只是让人变得膨胀，而那种居坐在王座之上，等待着他人挑战的表情，是一种凌驾一切的高傲。

带着这种情绪，林清洛轻松击败了江木元纪，胜利后的他反而收敛了傲慢，变得可以平等待人。

不过说实话，林清洛从一心道场身上拿走的‘赌注’，委实有点让人心惊。

一场比赛，他拿走了道场的镇馆之宝、让道场闭门三月不开、让通明理心流的名声碎烂一地。

当时的雪之下雪乃，心里或许有对林清洛的佩服，但未尝也不是没有感觉他太过残忍和傲慢的想法。

但随后，因幡月夜的出现，让一切变得不同起来。

在两人交手的那一剑中，雪之下雪乃第一次见到了超越常识的概念，她看到了林清洛那渊s岳峙的身姿，以及那让人终生难忘的一道剑光。

原来……他是真正的剑道大师，他的接连挑战，也许是在追求更高的境界。

也许，他对一心道场的挑战，也是一种教导，他从通明理心流身上拿走的，可能不只是百年的名声，还有他们一直以来的无知和自得。

从某方面来说，这也是一种严厉的斥责，林清洛写着岛国病夫的牌子，也可能是想让京都的剑道知耻后勇，变得真正强大起来。

这种心态上的莫名转变，让雪之下雪乃也有些担心林清洛侧腹的伤口，因为一直流血，很难看清伤口有多深，但那流血不止的样子真的让人很担心。

——在樱岛麻衣冲过去给林清洛包扎的时候，其实雪之下雪乃也有那么一瞬，有种跑过去帮忙的冲动。

相比于樱岛麻衣笨手笨脚的包扎手法，雪之下雪乃因为曾经练合气道受伤，其实对处理伤口有一些心得的。

不过，雪之下雪乃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她看着林清洛将剑赠给因幡月夜，又将带着侮辱意味的牌匾杂碎。

当然，最令少女动容的，是林清洛离开前的那一番话，他的坦然和平静，很难让人升起恶感，而他最后表现的自信，溯及他之前的胜利，也让人觉得理应如此。

——甚至，还让人感觉有一点小帅。

总之，因为这些复杂的想法，雪之下雪乃最终跑出了道场，追上了两人的背影，想要将林清洛送到医院。

然而，林清洛显然不想就此结束，他带着血流不止的刀伤，继续挑战其他道场的想法，简直疯狂到让人以为他是自寻死路。

如果雪之下雪乃方便开口，她肯定会大声斥责林清洛的疯狂想法，但她没有回应的资格，所以只能看着樱岛麻衣同意下来。

——直到这一刻，雪之下雪乃才发现，她以为‘林清洛和樱岛麻衣的交往中，樱岛麻衣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这不过是她臆想的傲慢。

平常时候，林清洛可能任由樱岛麻衣批评和摆弄，但真正重要的事情，少年人的意志是不可动摇的，他的决定，就是最后的结果。

于是，这之后的二十三家剑道道场的连战，雪之下雪乃一路跟随，也终于看到了林清洛平常那副‘随意慵懒模样’背后的‘凛然霸道’。

他拖着带伤的身躯，侧腹的伤口在每一次的行动中，不断被撕扯，殷红的血液溢出，让他半边衣服被完全染红。

但林清洛就是左手压着伤口，右手握着上一场迎来的长刀，每到一家道场，就战斗到无人敢于上前，所有人承认失败，道场的主人承认失败位置。

说实话，当那个带伤染血的少年人，站在偌大的道场中，拄剑挑战的模样，真的帅爆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静寂的道场中无人回应，也无人敢于上前，他的目光会扫过全场，最终收刀入鞘。

然后，他会扯下一块素白的布帘，用毛笔泼墨般写下‘岛国病夫’四个字，字迹中透出的洒脱和剑意，让人怎么都欣赏不够。

这次挑战之旅，雪之下雪乃从最初的的腹诽、到中途的担忧、再到尾声的震撼，以及——最后的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