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节 (1/4)
“那么我们依然选择律法。”教宗缓缓道:“我们的律法已经延续了千年,那么它还会再延续千年,这就是拉特兰的选择。”
“这并不理智,教宗陛下,您不能掐断改变的可能性。”
“那么我们就要跟着你,走上那条不归路吗?!”
教宗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他严肃道:“看看这大街小巷,看看那些绽放笑容的脸,阿加里图,你是谁?你不属于我们,你凭什么想把我们卷入你的战争?!”
“我说了,阿加里图,你的路是自己的,不是我们的,如果你认为你是对的,那么你去努力就好了,但是不要拉上拉特兰人,拉特兰,不是你的工具。”
“可是您说过,仁慈的主与我同在。”沈沐柯有些失落,他看着教宗,道:“既然主与我同在,那的使徒为什么不帮助我?”
“因为,你并不是神的使徒。”教宗看着沈沐柯,道:“你不是我们的同类,阿加里图,你只是一个被理想冲昏了头脑的野心家。”
“野心家?我?”沈沐柯错愕地指着自己,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许吧,教宗陛下,我的确是个野心家,我的野心过于广大,甚至看上去有些疯狂…可是教宗陛下,我所追求的是人人平等、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的理想世界,这和拉特兰教中的地上天国,难道不是殊途同归嘛?为何就不能得到主的认可?”
“阿加里图阁下,你太过于理想了。”教宗摇了摇头,道:“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你的用意的,这世上有太多的争端与苦难起源于【误解】,如果你是一个萨科塔,你也许就会明白了。”
“我并不是萨科塔,这片大地也不是萨科塔的大地,但是教宗陛下,拉特兰的教义决不能只是一个愿望,它应该得到实现。”
“但是这做不到,阿加里图,我想你应当比我更理解这个问题。”教宗平静地说道:“你比我更了解,拉特兰以外的那些人,他们不会放下心里的芥蒂,就像萨卡兹人永远不会忘记那一道道血海深仇一样。”
沈沐柯沉默良久,他当然明白教宗的意思,事实上,萨卡兹的血仇历史也反映了其他种族那别扭的问题,没有哪个种族的崛起是没有沾染外族人的血的,仇恨,真是一个无解的局。
“放下吧,阿加里图,这是一条不归路,你也许有足够的底气可以驱使着自己向前进发,但是其他人不能,他们不理解你的愿望,也不会跟随你向前进。”
教宗望向远处,一个个信徒从大教堂走出,他们有些是鲁珀,有些是黎博利,相同的是他们的表情都很平静。
“看看这些人…我清楚地知道,他们其实并不信仰我们的律法,没有经受过苦难与伤痛的考验,他们怎么会发自内心地信仰我们的主呢?你的事业,也是一样的,当你带着第一批【使徒】完成了使命,你如何保证【使徒】的后人依旧信仰坚定呢?他们甚至都没有经受过那些苦难。”
“我会看着他们,教宗陛下,我有足够的时间,我会看着他们,教育他们,引导他们,他们会成为我意志的延伸,并将这伟大的思想发扬光大。”
“也许你会成功,但是依然免不了流血,阿加里图,放弃战争吧,这片大地流的血够多了。”
“不,教宗陛下,还不够多。”沈沐柯摇了摇头,他盯着教宗的眼睛,缓缓道:“千百年来,在这片大地上,工人、农民、作家、工程师、医生、教师、科学家,他们的鲜血像大海江河一样滔滔不绝地流着,但是那些肉食者,却始终如一地活了下来,他们是比邪魔更可怕、比海嗣更富有侵略性的怪物!”
“他们活的太舒服了,以至于他们自己都快要忘了,他们也会流血。”
“这就是我想要的战争,教宗陛下,我要用硝烟和烈火让他们知道,他们和那些受苦难的人,也没什么区别!”
第四章 一把未上膛的枪
“肉食者们活得太舒服了,他们随意地挑起
争端,不用付出血与泪就可以掠夺到他们想要的东西,这难道是应当的嘛?”
“所以,你就要挑动更大的争端,让这片大地彻底陷入你所制造的疯狂之中?”教宗看着沈沐柯,摇了摇头道:“你太极端了,阿加里图。”
“这是最后一战,教宗陛下。”沈沐柯解释道:“这场变革会让所有人都感到疼痛,只有大家都感受到战争的疼痛,各族才能真正将心比心地坐在一起,我们的文明才有一个新的未来。”
沈沐柯继续道:“拉特兰的主张不就是如此嘛?”
“拉特兰的主张,是让大家都可以愉快地活下去的愿景,可你的理想,会让很多人失去一切。”
“失去一切?”沈沐柯摇了摇头,道:“教宗陛下,看来我们对【一切】的理解有所不同。”
“教宗陛下,您曾去过维多利亚的皇家戴尔兵工厂嘛?”
“您了解过莱塔尼亚在巫王和选帝侯的统治下民众的压抑生活嘛?”
“您知道乌萨斯的冻原上,有一群在矿洞里受苦受难的、奴仆一样的人们嘛?”
“您认为那就是【一切】嘛?您说得很对,生命当然宝贵,但对于那些生活在活地狱里人来说,生命是最廉价的东西。”
“如果本就一无所有,如果本来生不如死,那么谁还会害怕失去呢?”
“教宗陛下,拉特兰如果想实现自己的主张,那么斗争就无可避免,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难道在谈判桌上就能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