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节 （4/4）

还是黑夜前，还是光芒拂晓时的最后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内，是最寒冷，也是最黑暗的，让人看不见温暖光芒的希望。

墙垣上，孤儿院的孩子们有的已经困到坐在地上睡着，有的被流弹炸断了胳膊，低声叹息着。

那位云灯抚养的小女孩，身上淌血，目光平静，遥远地望着无量塔姬子。　她们，都已经准备好死亡了。

学园内的温暖，那些无私的给予，都是孩子们从未奢望过的东西，她们现在知道了美好，体验了从未有过的心安的幸福，早就已经满意了。

如今，该把这些东西还回去了。

听完幽兰黛尔的话，姬子忍不住嘲讽道：“真可笑！”

“你们一口一个为了人类，为了世界，却用普通人当作实验品。”

“你们说我们私藏律者，殊不知她们都只是学园的学生，是站在人类这一边，而你们却造出了一个又一个极端仇恨人类的律者。”

“你们说我们和逆熵合作，却不知逆熵真正在为人类而奋斗，你们的主教大人真正想要的，却不是消灭崩坏！”

姬子说着，言语越发尖锐，好似锐不可挡的利剑刺入天命女武神的心里。

“还有圣芙蕾雅学园的许多女武神，都是你们废弃不要的工具，是德丽莎学园长将她们一个一个调来，安排合适的工作或学习，你们难道不知道，那些女武神回到原来的社会，几乎所有人都会被当成怪物而唾弃吗？”

“她们为人类奋斗了一生，从亭亭玉立的少女到独当一面的女人，因为崩坏侵蚀，往往三十岁便是尽头的生命，在战场受尽折磨和痛苦，随黑暗夜寐，刀尖上跳舞，可即使活着，却还要遭遇普通人的僭越，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女武神精神？”

“可就算这样，能真正活下来的女武神，不超过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