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节 （2/4）

看着说话时，眉毛略微向上扬起，语气中也带着一丝愤怒的自家堂姐，诺亚不由发出了第二次叹息。

“勇气、友情、知识、爱、诚实、纯真、希望。”

优听罢一愣：“这些，就是你口中的那位神秘存在，想要收集到的美德？”

少女并不愚笨，若非想要改变劳伦斯一族的困境，诺亚坐着的那个位置，或许早在几年前，就会被她占据。

“没错。”诺亚没有否认。

“勇气，因为克利普斯·莱艮芬德，已经被成功填满。”

“友情的情况，也相差不多。”

“至于剩下的五种美德……对知识的渴求，堂姐你从一开始就不具备；纯真，呵，出身贵族之人，怎么可能还保留有这种东西；希望，哪怕是予以我力量的那位大人，也不确定能不能收集到的东西，堂姐你又如何保证，自己符合要求？”见优沉默，诺亚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还有爱，亲情之爱，恋人之爱，对整个家族、整个国家的大爱，堂姐，你有吗？”

优咬牙，她隐约有种感觉，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将自己的三观彻底击碎。

想要离开，但双腿，这一刻却仿佛被灌入了大量铁砂般，沉重得根本不听使唤。

“最后，是诚实。”说到这里，诺亚忽然勾起嘴角，“堂姐觉得，我为什么会被赋予变身器？”

“……”

“那是因为大人他，承认了我对家族的忠诚啊！”

“诺亚，你想表达什么？”优深吸一口气，换上了平时用来应对蒙德民众的伪装。

“还没有明白吗？”诺亚瞟了一眼自己的堂姐，见对方面色平静，瞳孔却微微收缩，不由呵呵一笑，“优·劳伦斯，从逃离族长职责的那一刻起，你，便不再具备‘诚实’的品质了。”

优的面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下去。

有些谎言，她能对着家族之外的人说，甚至说得她自己都信了。

但面对同族之人，甚至是坐上了族长之位的诺亚，她的那套言论，却起不了丝毫作用。

贵族是讲究优雅的。

若换作平时，与自己争论之人缴械投降，诺亚大概率会停下攻击，给与对方平复内心的时间。

可面对优……

他却不打算这么做：“我亲爱的堂姐，从小便接受了族长教育的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劳伦斯’，对于蒙德，以及蒙德贵族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优后退了一步。

“罪人？呵，那不过是用来哄骗底层民众的谎言。我们的祖上虽然也姓劳伦斯，但和千年前那伙压迫民众的家伙，可算不上一路人，否则，当年的内乱过后，我们的先祖，也不会被允许继续留在蒙德。”

“即使有一两位犯下过罪行，和叛国、卖国比起来，也不过只是一些小事，该罚款的罚了款，该坐牢的坐了牢。要知道，那些真正欺压民众的‘劳伦斯’，可是都被驱逐出境了呢~”

“可就算如此，先祖，还有身为后裔的我们，也还是背上了‘罪人’的名号。”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堂姐，你见多识广，一定能告诉我答案吧。”

优低下头，目光注视着地面。

她当然清楚原因，正因为清楚……

“不愿意回答吗？还是，不敢回答？”诺亚可不惯着自己的这位胆小鬼姐姐，“因为贵族们需要一个靶子。一个能让普通民众宣泄生活不如意、还有内心愤怒的出口。否则，长久的来自贵族的压迫，足以让蒙德，爆发出第二次内乱！”

“而作为这份‘祭品’，劳伦斯的名声无论再差，也依旧能站在贵族之列，甚至，还将获得许多隐性福利。”

优的神色愈发低落。

她知道，诺亚没有说错，这就是劳伦斯‘罪人后裔’的真相。

沉默片刻后，少女张开口，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惜，诺亚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我曾有幸，听那位大人提起过一个笑话——在宣扬自由的蒙德城，存在着贵族这种特权阶级。是不是很好笑？当时笑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