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节 (2/4)
“是啊,恩师深陷魔阴,难以自控,只要稍加引导,哪怕是未曾深陷魔阴的她本人,也能很轻易地从她的口中得到绝大部分事实真相。”将军景元点了点头,“所以我将她留在了那里,利用她如今那极易失控的特性,来测试你们是否存在任何可以被我信任的基础。”
说着说着,将军景元的瞳孔之中,闪过了一丝极具威仪的冷厉之色,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极端心寒起来:“只可惜,最后的结果,真的是让我非常失望。”
在数百年前的过去,云上五骁可以说是五个亲密无间的战友,在战场上,他们所有人都能放心地性命交给对方,他们把酒言欢,知无不谈,肆意地畅想着未来的美好,在这种极端感性的情感之下,几乎所有人都忽视了——他们这五个人,都是极具个性,且三观差距甚远的人。
两个三观相差甚远的人是否可以成为挚友?当然可以,但前提条件是,他们在相处的过程当中决不能遇上任何涉及到底层立场与事件的话题,否则,巨大的观念差异,就能将那在不久之前还密不可分的友谊关系给轻而易举地撕个粉碎。
历史的经验教育着每一个人管理者,任何人都可以和素未谋面的群友聊得锣鼓喧天,但一旦有某个人亮了屁股,那么,只要有屁股坐在不同位置的群友,接下来就绝对会一发不可收拾地演变成屁股大战——无数惨遭封禁的各种群都证明了这一点,为后来者敲响了警钟,因此绝大部分管理者都会将群体的讨论范围局限在单一的话题里,而决不允许进行屁股大战。
从表面上看去,云上五骁的悲剧是源于一场意外,是源于一场他们难以抗衡的丰饶入侵。
然而,身为罗浮的领袖,在数次复盘了那场死伤惨重的悲剧过后,将军景元却能非常清楚的认知到,他们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绝非只是因为一场单一的偶然事件。
丹枫的确是一个罪无可恕的罪人,这不光是因为他犯下的罪行让持明族死伤惨重、间接导致了陷入魔阴身的镜流杀害了数额庞大的仙舟民众,更是因为他对待丰饶的态度,和他们这些意志坚定践行着“巡猎”的云骑完全不同。
他对丰饶,依旧心存侥幸地留有余地。
相比起丹枫所犯下的那些罪行,这才是将军景元真正无法容忍的。
事实上不光是将军景元无法容忍。
在听闻了丹枫为了复活白珩,伙同应星一起对其施展了化龙妙法,结果反倒是造出了一头带有丰饶之力的孽龙,造成了数千持明与云骑的牺牲之时,不光是已经堕入了魔阴身的镜流直接就忍不住心中的狂怒与窝火对丹枫动起了手,就连尚未堕入魔阴身的镜流都有点蚌埠住了,差点就当场堕入魔阴。
你**的!(仙舟粗口)用自己挚友的血肉来做实验也就不提了,要是能对未来做出点贡献,把遗体捐献出去也不是什么完全没办法接受的事情,但你是**(仙舟粗口)染指丰饶的力量,是脑子进来○星尘了吗?!!!
仙舟用几千年的历史告诉你,别碰丰饶!别碰丰饶!那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其他人也就算了,你堂堂持明龙尊和我们杀了那么多丰饶孽物,而且还在白珩牺牲的时候亲眼看到了倏忽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了,怎么还你**的把那鬼东西和白珩弄在一块了?!!!
看着丹枫被两个镜流疯狂痛打的惨状,丹恒优哉游哉地喝了口温热的茶水——他虽然不至于完全不喝酒,可他委实不想和这帮直接导致自己在出生之后就被关了不知道多少年监狱,最后还像只丧家犬一样被逐出仙舟的罪魁祸首把酒言欢。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先不说这家伙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那我这不是还没有干那些事情吗?!!”丹枫一边疯狂地逃窜着两个镜流那堪称是疯狂的剑,一边郁闷到几乎要吐血地狂吼。
第一百四十三章 超进化的景元(5k)
丹枫今天的经历,可谓是充满了戏剧性与一波三折。
尊贵的罗浮饮月君可以说是在这辈子里都没吃过那么大的瘪,进入这家咖啡厅之前的绝大多数时候他才是让人吃瘪的那一个,他是生来便知晓御水术法的龙尊,是名扬仙舟的云上五骁,哪怕是放眼整个仙舟联盟也绝少有人胆敢冒犯他。
在丹枫的概念里,他的名字必然回合云上五骁一同在仙舟联盟的历史上留下灿烂辉煌的痕迹,这对他那骄傲的性子来说当然算不得什么,可他却从未想过,只是几个系统时不到的功夫,他的身份,居然从必然会在仙舟历史上留下辉煌传说的英雄,急转直下地成了个众矢之的的重罪犯,还是让同为云上五骁的其他几位挚友立刻就反目的那种。
此刻,他的双手被一根绳子给捆得严严实实,一张俊逸的帅脸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的衣服全是冰刃留下的痕迹,被冻坏了的和被刺破的皮肤在衣服的破洞下若隐若现。
两位镜流神情冷厉地站在丹枫的身前死死地瞪视着他,她们各自都紧握着自己的兵器,脸上全然是一幅完全没打够的遗憾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家咖啡厅的店长早已预料到了他们绝对会谈崩到忍不住动手的地步,附近的空间,早已被固定到了哪怕是他们这样的人打的不可开交也绝不会对附近的大厅产生半分损上的程度。
若是在以往,哪怕是丹枫这样骄傲的人大概也会忍不住在店长那神乎其技的手段面前露出赞叹的神色。
可现在的他却全无赞叹的心情。
丹枫真是有苦说不出,心里的憋屈简直浓厚到要抓狂的地步,偏偏就算是这样,就算在被两位镜流给丝毫不顾及同僚情面地揍得如此之惨的情况下,他也依然找不到任何地方来宣泄自己所受到的委屈。
那位陷入了魔阴身的镜流,其脑海中已经没有留下多少过往的回忆了,对于仙舟的长生种来说,堕入魔阴就可以说是与死亡无异,倒不如说在陷入魔阴的时候,对仙舟人来说,死反而是最好的结局。
就算是借助外力勉强抑制住了魔阴身,避免了被彻底吞噬人格的最凄惨下场,可魔阴的力量却依然在无时不刻地侵蚀着镜流的记忆与神志,在魔阴的侵蚀下,镜流的绝大部分记忆早已如镜中水月般难以触碰,可唯独只有那场让云上五骁分崩离析的“饮月之乱”,她却能条理清晰,语句通畅地将其每一分,每一刻的细节都事无巨细地描绘出来。
她对丹枫的指控内容详实,证据也确凿无比,毕竟同在这家咖啡厅里的白露和丹恒两人本身就能算得上是证据,因此在她那混杂着芬芳之语的指控下,原本还对她无比警惕的另一位镜流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转换了敌视的对象——尽管对于这个时间段的镜流来说,丹枫绝对是一个值得她尊重并付诸友谊的战友,可在知道了这家伙居然染指了丰饶孽物之后,尚未陷入镜流就立刻抛弃了那些过往的情谊。
对于仙舟人,特别还是镜流这样的云骑剑首来说,丰饶孽物几乎可以说是等同于毒一样的存在,面对着胆敢沾染这种东西的人,别说是挚友了,就算是血肉相连的亲人,她也会毫不留情地秉公执法,无非在下手的时候会尽量减少对方的痛苦,让那个人死的更加干脆利落一点。
若非是因为坐在这里的丹枫尚且没有真正地犯下那场灾难般的罪行,以及这家咖啡厅极大的限制了两位镜流的力量的话,他大概早就已经变成了一具真正意义上的尸体了。
“丹枫啊丹枫,你要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就在这个时候,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一个带着些惆怅的清脆嗓音突然响起。
白珩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将杯中轻轻摇晃的酒液一饮而尽:“你知道么?我在这星海中云游四方的时候,有幸见过不少世界的统治阶级,毕竟你们都知道,我的运气总是很差,就算是走再怎么样安全的航路,也总是能撞上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不小心偏离航线。”
餐桌边的其他人默不作声地听着白珩复述她以前的遭遇,就连陷入了魔阴身的镜流都松开了紧握着冰剑剑柄的五指,脸上的表情渐渐平静。
白珩接着说:“这航线呐,偏着偏着,又总是能偏到些稀奇古怪的世界里,对于那些世界里的人来说,银河中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而你也知道,我这样的狐人,在很多世界里压根就是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生物,所以我就总是会被那些世界里的人以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名义通缉。什么天外来犯啦,什么会吃人的妖怪啦……真是让人生气,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