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节 （3/4）

光司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一脸神秘的凑了过来。

“啊，您老嘴上这么说...但是...我都听说了哦！？说什么，你在今年的招牌会上给了一个新人‘特级评定’来着？”

一听这话，老先生显然有些不乐意起来了。

“诶！学院的那群人还真是大嘴巴啊...这不应该是学院的机密吗？”

“虽然我不是特别了解这些，毕竟我不是参与学院招聘进来的...只是，特别评定光是听上去就很厉害吧？不过我看阿华很是不服气的样子啊...真有这么优秀的人吗？”

光司显然对这个大家口中流传的神秘新人很感兴趣。

“...不，”老先生耸肩轻笑着摇了摇头，“事实上来说应该相反吧？原本招聘会都要结束了，作为最后一个面试来的人，居然是穿着一身吉野家的外卖工作服来面试的，只不过是一个面试就吓成这样，一问三不知不说，甚至连大学也没有考上...我本来打算想随便问问他一些问题就把他打发回去的。”

“结果，那家伙却偏偏把她给夸了个天花乱坠...”

“她？”

杯中加入了新的冰块，老先生慢慢说出这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光司的瞳孔不禁微微放大，这个名字，就连他也几乎很少听闻过...

“诶，那不是....”

“哼嗯...没错，那是代表我们学院首个参加JRA赛事的赛马娘，说是首届毕业生也不为过吧...不过，就算这样说，也只是个在出道战之后只是交出了五场一胜的成绩后就因病退役了...”

光司表情怪异的双臂环绕抱于胸前。

“虽然这话好像不应该由我来说，但是...为什么这样的人会得到特级评定啊？”

“哼嗯...秋川理事长她也是这么问我的啊...”

老先生慢慢的放下酒杯，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这好似勾起了他的回忆。

他轻轻的，很是温柔似的缅怀着：

“那是因为...他一下子就说中了那名赛马娘生涯中最为精彩的一场比赛。”

“额...就是因为这个吗？”光司显然不觉得这个理由有什么说服力，“正常人会记住冠军是很正常的吧？尤其是这种生涯只拿到过一次冠军的...”

谁知道老先生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不，我可没说过...她最精彩的一场比赛是她夺得冠军的那一场啊？”

“...什么！？”

“她出道战之后的首场比赛就获得了冠军，人们都以为她会像其他经典三冠的赛马娘一样创造历史，可是接下来，因为被检查出了膝盖处有轻微骨裂，韧带更是有磨损的情况，她的成绩一次次不如人意，身体状况更是每况愈下...就这样，她的轨迹就和其他不被幸运眷顾的赛马娘一样，将会在某次比赛迎来自己的终末演出....”

老先生的眼光是如此的深邃，仿佛没有看着面前的光司，而是看向了更远的方向，复杂的情绪夹杂着缅怀之思。

“而这件事情...我从未对他人提起过，当时在G2的日经新春杯上，她已经预感到自己会在这场比赛之后迎来终点。‘比起这样小心翼翼的顾及这，顾及那的跑下这场比赛。我还不如痛快的，放手一搏竭尽全力去跑完这最后一程...哪怕是以这条腿为代价。’这就是她，在比赛前对我所说的...”

光司此刻也不禁默然了，他们这些陪伴在赛马娘身边的人，比谁都了解，这些话语中所代表的分量，作为赛马娘，那个女生究竟是经历怎样的思想斗争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身影，心也是不由得抽搐似的被深深抓紧。

“‘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一种悲伤又或者是决绝般的气势，那种近乎前倾到极致的跑步姿势...’这就是那小子的原话，呵呵呵...正如他所说的，她最终的冲刺，也只不过是来到了第四名...是啊，人们通常会注意到冠军，但是他却说出了这番话...”

“对于我和这个小子而言，那就是她生涯中最为精彩的一场比赛，那种不要命的跑步姿势，舍弃一切的觉悟，只为了一次绽放...那是她在最后一刻爆发的潜能，瞬时冲刺的速度....老实说，时至今日，我还没能看过有其他人能与其媲美。”

他的眼神兀得变得认真起来，老先生紧紧的盯着光司：

“你知道吗，能够成为传奇训练员的人一般分为三种，一种是东条那种，能够将他人天赋发挥到极致的训练员；而第二种，则是像你这样，能够引导他人用努力去补足天赋上的不足的...而第三种，或许他就能成为那样的存在——拥有‘天生的嗅觉’，能够去发现她人隐藏的无限可能性...”

“所以，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我才想在多观察一些时候呢...毕竟，我的确不想放过哪怕有一丝可能性的存在...当然，如果他连这点考验都挺不过去的话，也只能说明我看走眼了。”

从老先生的口中得到了这样的回答，光司此刻也不得不收起玩笑之心。

毕竟坐在自己面前的，可是在日本竞马界如泰斗一样的人物。

他所经历的，是日本竞马最为黑暗的时刻，但同样的，他亦是将其振兴指向希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