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182节 （1/4）

“我说！”队长先生有些不满地提高了说话声音，同时一手伸出，用力地拍在医生的肩膀上，顿时将对方拍得一个踉跄。

肩膀上的巨力与疼痛让沉浸于狂热中的医生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回过头来，看到了队长脸上不快的神色，顿时明白自己刚刚的表现确实不太好。

“咳！抱歉抱歉……看到不可思议的东西有些激动了……”　　医生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着歉。

“说吧，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她们的情况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队长摆摆手，有些不耐地打断医生的废话，让他快点说到正题。

“呃——”医生稍微犹豫了一会儿，大概是在想着用什么样的措辞才更容易让外行人理解，然后才说道：“她们的脑电波活跃程度上扬得太过厉害了，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人在进行高强度思考计算时的峰值，甚至可以说，里面的这两位母女，她们在现在这种‘昏迷’状态下的大脑思维能力，几乎超越了世界上最天才的大脑。”

队长：“……”　　他有些不明白，这又有什么问题吗？　　“看来你还没明白……”医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首先你要清楚一个概念，人类大脑的运行功率是有一个极限的！受限于脑血管的供血速度、呼吸系统摄入氧气的速度、细胞生化反应过程的速度极限、神经突触之间的信息传递速度……种种因素影响下，人脑的思维能力提升到一定程度后，是无法再继续增强的。”

这么说着，医生又指了指单向玻璃另一边的两位：“但是她们却不同！她们的大脑活跃程度已经超过了人类身体理论上能够承受的极限，但是从她们体内其他生理指标的情况来看，却并没有出现脑供血不足、供氧不足、能量过度消耗之类的问题，甚至于，她们的身体还在自发地主动适应这种大脑的过度活跃，这很不正常！”　　这一次队长终于听懂了。

他也明白了医生之前为什么会那么激动——像这种医学史上从未出现过的特殊案例，任何一个医生都会激动的吧！　　同时他也隐隐明白了这对母女之所以会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似乎从大老板那里听说过，这对母女的身份不简单，该不会就是不简单在这里吧……')167'>第一百六十六章 死亡

蕾穆丽娜母女突然昏迷不醒，但实际上，发生意外的不仅仅只有她们。

就在母女俩昏迷倒地时，依旧滞留在地球的两位火星骑士也同样失去了意识，此时已经被联合政府的相关人员紧急送入医院就医。

但是和这边的母女俩一样，医院根本查不出他们的身体有任何异常，同时也发现了他们脑电波的不正常活跃。

不同于不清楚蕾穆丽娜母女真实身份的阿纳海姆员工，地球联合政府的人第一时间就怀疑，这些人的状况或许与火星骑士们体内那神秘莫测的“启动因子”有关。

而就在十几分钟后，地球军也收到了从火星那边传来的紧急联络，进一步证实了这个猜测。

火星那边，出事了！　　……　　就在3号遗迹的上方出现那一道贯穿天宇的巨大光束时，正在火星地表以及附近太空轨道中激战的火星骑士们突然发现，他们的身体，发生了异变！　　“怎么……回事……”　　扎兹巴鲁姆抬起手，看着手臂上那逐渐透明发光的皮肤与肌肉，甚至可以透过体表真切地看到体内的血管、神经与骨骼，再四下查看自己的身体，不仅仅是双手，双脚、躯干、头部……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逐渐光质化。

突如其来的异变让这位野心勃勃心怀大志的年轻伯爵瞬间失去了冷静。

长久以来接受着现代科学观念熏陶树立起三观的他，无法解释现在他身上所发生的状况，更无法接受他的身体正在逐渐“消失”这一事实。

是的，在躯体“光质化”之后，那一部分躯体也真的就如同光一般向着四周的空间辐射而去，从宏观上来看，就好像他的身体正一点点的化作亿万光点碎裂开来一样，乍一看上去美丽至极，但对于本人来说，却是恐怖至极！　　——任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寸寸化作虚无的光消散在空气中，都会觉得恐怖的。

“不，不不不……我怎么会……事情不应该是这样，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做，我还要带领帝国重新崛起，我还要救活沃蕾因，我还要……”　　未等他说完自己的不甘，扎兹巴鲁姆就这么化作一捧光辉散落在[狄俄斯库里]的驾驶舱中，最后就连这些光辉也迅速散射离散，消失无踪。

但是，就在扎兹巴鲁姆的身躯即将完全化作光质溃散之时，他心中原本沸腾到极点的恐惧与不甘却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在、喜悦与了然。

因为在这一刻，他，看到了“真理”！　　不，不仅仅是“真理”这么简单，应该将其称呼为“神”才对！　　扎兹巴鲁姆只感到自己的精神似乎连接到了一个无比伟岸、无比广阔的心灵之中，借助着这伟大心灵的视野，他一瞬间将自己的视角拔高到了同样高远的层次，真正看到了“神”眼中的世界。

——那是粒子的震动，那是波的传递，那是力与力的转化，那是弦的震动，那是量子真空的涨落，那是维度与维度之间的交错……　　无量时空、无穷星辰、无尽物质……整个物质世界的真相在这一瞬间彻底揭露了它神秘的面纱，将自己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渺小的凡人心智面前，让他真正理解到了宇宙时空的广大与深邃，同时深深领悟到了过去身为凡人时的扎兹巴鲁姆究竟有多么浅薄短视。

和代表宇宙本身的瑰丽宏伟相比，区区一颗火星上小小文明国度的权柄，是那么的微不足道，火星人与地球人之间的矛盾与战争，在这种视角广度遍及整个宇宙无法以数量计算的无尽星宇，深度深入到微观世界最深层次、真正直面万物时空本质的存在面前，甚至连一颗灰尘都比不上。

就算是与妻子的海誓山盟、恩爱过往，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只是两个碳基生物在基因繁殖欲望的推动下形成的幻觉……　　不，应该是两团与周边环境不断交换物质组成的低熵物质粒子团在进行某种增殖自身存在的特殊互动……　　不，应该是两段简陋的混沌算法在互动中互相影响产生的一段段无意义信号……　　不……　　随着思维深度与广度越发接近“神”的高度，扎兹巴鲁姆的思维模式越发远离了人类。

不，到现在，这个几乎已经成为另一个伟大灵体的触手的存在还能称之为“扎兹巴鲁姆”吗？　　或许，早在他身躯消亡的那一瞬间，扎兹巴鲁姆就已经死了，之后自认为拥有扎兹巴鲁姆的意识与记忆，以扎兹巴鲁姆的视角观测世界的，就只是某个伟大灵体的一部分……　　‘又一个……’　　冥冥中似乎有一个声音这么说着。

但是这对于此时的“扎兹巴鲁姆”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他/它此时已经不在乎任何事情，只是分享着“神”的视角，遵循着“神”的规则，行“神”所应允之事。

而在某些人看来，他/它，就这么从一个人变成了一个程序！　　事实上扎兹巴鲁姆的遭遇并不是个例，所有火星骑士，不，是所有体内有启动因子存在的人，只要他/她在这个时候坐在铁甲骑兵之中，甚至是近距离接触到启动的Aldnoah核心，都会如同这位已经与“神”融为一体的前伯爵大人一般，彻底失去自己的躯体，精神与某种远远超越凡人的伟大灵体相融，最终成为一个人类无法想象的巨大体系中的一枚小小零件……　　就算是那些侥幸没有在这个时候近距离接触Aldnoah核心的启动因子拥有者，此时的情况也并没有比那些在常规意义上已经可以算作“死亡”的骑士们要好多少——他们都如同地球上的几位火星人一般，在事发的一瞬间被夺走了意识。

（某位皇室私生女的母亲虽然不是火星人，但是她既然生下了拥有启动因子和皇室权限的公主，那她自然也是从某位滥情的皇帝身上获取到了等同于火星骑士的权限的——不要忘了，启动因子的授予是通过什么途径啊……）')168'>第一百六十七章 迷宫中的不期而遇

“这就是你的目的？把所有火星骑士全部杀死，变成你的‘神’的一部分？”　　在一处无上无下、无左无右、无前无后，乃至无法以语言描述的奇诡空间中，一个人对着另一个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作“人”的身影质问道。

“呵，外来者，又是你啊！”那个有着人类老者的形态，但是内在却已经变成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身影轻笑一声，用着某种不属于任何人类已知语种，但却又能被任何人听懂的语言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确实十分强大，也十分聪明，能够一路深入到这里……你说我的目的，是杀死我的骑士们？不，我并没有杀死他们！”　　这身影如此说道。

“我只是让他们见证了神所见的，听闻神所听的，如同神一般思考，并且舍弃了无用累赘的凡俗躯体——看啊，他们即将在新的钢铁之躯中重生，再度归入我的麾下，成为永远忠诚于我的骑士，为我，为我神，献上更多、更多的祭品！”　　伴随着这身影的话语，如同真正亲眼所见一般，发问者看到了，那一台台原本已经失去了动力的铁甲骑兵，在老人的一句话之后，再度活动了起来——　　不，应该说，它们，活了过来！　　不知是老人特意给予的视野，还是这个空间本就有这样的功能，被老人称呼为“外来者”的人，也就是我们的主角方元，看到了这些钢铁巨人内部的真相——正如老人所言，重新活动起来的铁甲骑兵内部已经不存在驾驶员，驱使着它们活动的，正是它们自己，或者，更准确的说，是那从Aldnoah核心中延伸而出的一个个机械的意志。

那正是这些铁甲骑兵曾经的主人们，在失去了躯体，被同化了精神之后，再度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回到了他们的座驾中，将钢铁构筑的躯体真正化为他们的身体，所谓的“骑士”也从原本那种驾驶着人形机甲的“假骑士”变成了真正披甲执剑的钢铁骑士！　　“你说祭品……难道是……”　　方元看着这些“重生”的骑士在苏醒之后没有再继续争斗，而是一齐转向了地面上那些普通人组成的火星人军队，然后在下一瞬，大屠杀开始了！　　“是啊，我的子民们，他们那污秽而无用的凡俗躯体将在血与火中死去，但他们的灵将与接引他们的骑士一般，与我一般，真正与神同在，永在！”　　老人用着冷静的语气说着狂热的话语，再配上那仿佛凭空映入脑中的大屠杀景象，这一幕幕看在方元的眼中，顿时让他明白，眼前这位曾经是外面那个国家的皇帝的老人已经彻底疯了——不，或许眼前的这个“东西”，只是套着一身老皇帝的躯壳，内在的本质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替换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必须得阻止他！　　……　　或许有人会奇怪，剧情怎么一下子就快进到了这里，中间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好吧，让我们将时间拨回到几天之前。

“[以太]，解析得怎么样了？”　　被困在这个空间迷宫中已经有好多天了，要不是方元本身的炼金术水平已经登峰造极，随时都可以用极少量物质的原子核能推动炼金术将体内的代谢废物分解重构为营养元素，维持身体机能的运转，他甚至可能会因为缺少食物和饮水而倒在这里。

但就算他能一直这么坚持下去，甚至就算再坚持几年都没问题，他的精神却不可避免地疲惫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