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节 （3/4）

“算了，就算没钱住宿也能在野外找个地方露营，但是吃饭的钱不能省！”　　这么对自己说着，圣女大人终究败给了自己的食欲，毅然决然地走进了一家看上去报价最便宜的餐厅。

“唔，请给我上一份炸面包圈，一份肉菜卷，一碗牛肚汤，还有一份玉米面……嗯，就这些了！”　　决定不能亏待自己肚子的村姑圣女，学着蕾缇希娅记忆中进餐厅点菜的样子，用流利的罗马尼亚语点了一桌非常正宗的罗马尼亚午餐。

嗯，别怀疑，这看上去非常“中式”、也就是炸面包圈看上去西式了一点的菜品，确实是罗马尼亚当地的本土美食，当贞德看到了热腾腾的饭菜上到餐桌上时，顿时就被这种有别于西方传统午餐的菜式给吸引住了。

“啊呜～嚼嚼嚼……唔～～好好吃！”　　生前只是一介村姑，除了难吃的水煮黑面包之外根本没吃过别的什么“美食”，从军之后更是连黑面包都只能啃干的，来到现世之后本以为蕾缇希娅学校食堂里的白面包就已经是人间美味了，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吃到这种美食……　　啊，感谢上帝，能够让她重新拥有一次生命，哪怕只是虚假的生命，但是单就这份美味，就已经完全值得了啊……　　好吧，这本书不是美食小说，让我们到此为止！　　就在贞德与蕾缇希娅交替着享受富有异国特色的美食时，一个身影突然坐到了她们的对面。

“贞德小姐，你好！”　　贞德：“……嚼嚼……咽……你是谁？”　　她皱着眉看着眼前的身影，先是感到警惕，然后又有些疑惑。

“你……不是人类？”　　是的，她看出来了，眼前这个人虽然看上去像是人类，甚至无论是体型、皮肤、毛发、瞳孔颜色、乃至体温与脉搏，都与真正的人类无异，但实际上却没有半点“人”的气息……不，倒不如说，连活物的气息都没有，这只是一具和人类极端相似的傀儡而已！　　“哦？还真是敏锐呢！”来者有些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让她愕然的话：“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正是此次圣杯大战的额外第四方。

我来此的目的，是向圣杯战争的裁判，也就是身为Ruler的您，举报战争中的违规者。”

贞德：“……”　　啥？　　第三更奉上')227'>第二百二十六章 “不合格”的圣女

很明显，这位特意来找黑哨裁判举报作弊者的“第四势力”，自然就是方元了。

不过在他发现了此次圣杯大战中确实有抑制力插手的迹象后，并没有打算真身降临地面，而是派遣了一具以变形单元构成的傀儡替身作为交流媒介，他本人此时正待在太空城里的全景模拟舱里玩实境VR呢。

“……”　　贞德上下打量了一番坐在面前的男子……不，虽然说这个“人”的外表是男性，但这只是一个傀儡，真正躲在幕后的那个人究竟是男是女也根本没法知道，不过既然对方以男性的姿态出现，那就暂且将对方当作男性对待吧。

“你……你说你要举报圣杯战争中的违规者？”　　贞德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她现在遇到的这件事——一个从外界闯入的搅局者举报圣杯战争中的违规者……好像这两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是的，你没听错，虽然我本人并不是最开始时的圣杯战争参与者，但是我在战争的进程中以自己的方式夺取了几骑从者，多少也能算是拥有了参赛资格了吧？”似乎是知道贞德在想些什么，这个与人类几乎没有区别的傀儡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然后说道：“又或者说，圣杯战争的规则里，有说过外来者不能夺取从者的所有权吗？”　　“……”贞德无法反驳，眼前这家伙说的确实没错，圣杯战争的规则其实很简陋，本质上其实就是七组御主与从者互相之间的大乱斗，正是无所不用其极，从其他御主手里夺取从者的所有权什么的，可以说完全就是正常操作。

“但是，昨晚在森林中爆发的大战，是你引发的吧？我不知道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能以一己之力对抗红黑双方的复数从者，但是你在城外这么近的距离使用如此强大的攻击，你就没有想过会不会波及到城里的无辜平民吗？！”　　不知道为什么，贞德一见到这个以傀儡来见自己的搅局者，心中就满是厌恶的情绪，因此，就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她还是想着法子驳斥对方，就是不想看到对方那副得意的样子！　　“那你应该怪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是他们把大圣杯安置在图利法斯，也是他们开启圣杯战争的，我作为客场作战的外来者，哪里管得着这些……再说，昨晚的战斗，我可以保证，没有一个普通人死在我的攻击下，最多也就是担惊受怕睡不好罢了，这你也要管？”　　虽然有些奇怪贞德对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敌意，但是方元也不是那些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的舔狗，对于贞德的指责，方元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　　再度被怼得无言以对，贞德只得尴尬地转移话题：“那么，你要举报的问题是什么？有哪一方违规了？”　　“红方的Master，名为言峰四郎的神父，其真名为天草四郎时贞，是上一次圣杯战争中被爱因兹贝伦家族召唤出来的Ruler，他在圣杯战争中接触到了大圣杯，因此获得了肉身，并一直从当年存活到了现在，60年来一直在为这一次圣杯战争作着准备。”

事实上，当方元说出了“天草四郎时贞”这个名字时，贞德的固有技能[启示]就已经自行发动，从冥冥中的“上帝”那里获得了反馈，证实了方元所说的一切。

“难怪，我这一次降临会如此不同寻常，居然没法以实体现身，而是需要附身在蕾缇希娅身上……”贞德沉吟着，脸上露出了恍然的表情，但是紧接着又有别的疑惑浮上心头：“为什么，天草四郎时贞为什么会这么做，同为Ruler，不应该是在死后已经了无遗憾了才对吗？他为什么要追求圣杯，而且居然如此执着地准备了60年？”　　越想越是疑惑，贞德甚至都顾不上继续享受美食了，霍然起身，打算就这么直接冲到红方的据点去质问对方。

“喂喂喂，我可从没见过吃饭不付钱的圣女啊，你这是要吃霸王餐吗？”　　看着贞德一副立刻就要冲出去的样子，方元刻意用稍微大声一点的声音说道，立刻引起了餐厅里客人与店员的注意。

看到那些朝着自己看来的诧异视线，刚刚还气势汹汹打算直奔敌巢的村姑圣女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坐回了位置上，甚至连反驳对方口中的“圣女”称号都顾不上了。

“你……你别胡说！我这只是一时心急忘了而已，我可是有打算好好付钱的！”　　贞德用着不善的眼神看向故意搞事的方元，就算没有那无来由的厌恶感，经此一事，对于这位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所谓“第四势力”，贞德也绝对把他从友好名单里划掉了！　　“是是是～我们的圣女大人可不是会吃霸王餐的街头恶霸呢……”方元调侃道，纵然是透过无生命的傀儡，但是那与真人无异的表情依旧还是让贞德清晰感受到了对方的“嘲讽”，顿时心情变得更差了——好气啊！　　“好吧，让我们说回正题——你很疑惑他的做法是吗？”方元问道。

“……怎么，难道你还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吗？”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是为了不放过任何一点线索，贞德还是按捺下了心中对这个家伙的不爽，耐心地问道。

“是的，我知道！”出乎预料的，方元直接点头。

“真的？”见此，本想就此结账离开，结束这一段一点都不愉快的对话的贞德，坐正了身姿，满脸严肃地问道：“是什么？”　　“全人类的救济！”　　方元说出了一个让贞德愕然的答案。

“这算什么理由？”　　“对于一个被英灵座认可的圣人来说，拥有救济全人类的大愿，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方元反问道。

“……”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贞德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说来，与那些真正人格高贵志向远大的“圣人”比起来，她这个被后世加封的“圣女”，可以说一点都不合格啊！　　除了在对上帝的信仰心上她自信不弱于任何人之外，对于这种事关全世界、全人类的伟大宏愿，她可是一个都没有，果然，她并不是所谓的“圣女”呢……')228'>第二百二十七章 果然，圣女当年打仗靠的就是一个“莽”字……

“……但是，就算是被魔术师们称呼为‘万能许愿机’的大圣杯，也不可能达成这种程度的愿望了吧？说到底，所谓的‘救济全人类’，本来就是一个暧昧不清的说法，人类到底哪里需要救济，又该怎么救济，谁都没法给出一个正确答案的吧？”　　想了半天之后，贞德才憋出来这么一段话，在她想来，这个宏愿确实是很伟大，但是也很不切实际，就和东方流传的佛教里所谓的“普度众生”一样，都只是一种不可能实现的幻想而已。

就先不论它能不能实现的问题了，关键就是，这个愿望本身的定义就十分模糊，谁都无法给“救济”这个词下达一个准确的定义，对于本质上只是一个魔法装置的大圣杯来说，这种愿望又怎么可能达成呢？　　“有的哦，所谓的正确答案！”　　眼前的傀儡如此说道，顿时让贞德更加愕然。

“你说什么？”　　“那位一心想着救赎全人类的伟大圣人啊，在苦思冥想了60年之后，终于想到了能够真正拯救全人类的方法，那就是——”　　说到这里，方元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不想说就不用说，我自己去调查也一样查得出来！”　　很可惜，我们的圣女大人貌似不想惯着某个可恶的家伙，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作势欲走，顿时让方元没有了继续卖关子的兴致。

“好吧好吧……真不经逗，没意思……”方元小声嘟囔了一声，最后还是配合着说道：“那位天草四郎时贞想出来的救赎全人类的方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借助大圣杯中蕴含的第三法的力量，通过吸收整个星球的灵脉作为能源，将全体人类的灵魂物质化，转化为不老不死、不需要物质肉体也能永远生存下去的永恒存在，而在失去了物质上的需求之后，人类自然也就不再会有因为物质而产生的纷争，他心目中的救赎也就完成了。”

“……这样的做法……”听完方元的解释，贞德低着头，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口中喃喃地说道：“这样的做法，根本就不是救赎，而是毁灭！这是在毁灭全人类！”　　说到最后，情绪激动的圣女大人甚至用力拍打着桌子，发出“嘭嘭”的响声，顿时再度引起了店员与顾客们的注意。

不过此时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如果这位神秘的搅局者说的是真的话，那么天草四郎时贞所谋划的事情，毫无疑问是威胁到全体人类乃至星球本身存续的极端危险举动！　　不要以为不老不死真的就是那么美好的事情，虽然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拥有漫长到看不到尽头的生命，听上去是那么的美好——想做什么都有机会，想要体验怎样的人生都能经历，只要肯努力，曾经的目标总有一日能达成，而不必受限于有限的短暂人生。

但是，绝大多数人并没有想过，他们其实并没有能真正承受永生的心灵与意志。

当一个人经历得足够多，无论是富贵还是贫穷、幸福还是悲伤、激昂还是平淡，当他们完成了所能追求的一切目标，经历了所能经历的一切事物，遍享了世上的一切风景，当他们心中的激情消退，对世间万物都再没有任何兴趣时，比肉体衰老更加可怕的思维黄昏就会到来。

除非所有人类都如同道祖佛陀一般自我觉悟，又或是像某李大帝、又或某陈都督一般，将全部身心投入到对无尽知识与真理的追求中，最终从心灵层面上升华自身，真正获得能匹配得上无尽时间洗礼的不朽心灵。

否则，纵使全体人类真的一步登天转生成了不死不灭的永生种，但不需要几个千年，绝大多数永生者都将逐渐失去对物质世界的兴趣，最后化为沉浸在自己精神世界中的幽灵，游荡在彻底化为死地的枯寂星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