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节 （1/4）

“呵，你何时把她当作过徒儿？你有没有问过她，她还认不认你这个师父？”

“至少我传了她厨艺，做了一回她真正的师父，她学了本事，也当了回我真正的徒弟。”

“你……”

“不要说了。”

千秋雪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银色骤然褪去，如同落下的潮水。

她弯下腰，轻轻把丹药和其他东西放在门外。

其实为了道别她准备了很多话，但最后门内甜腻的泣吟又让她失去了勇气。

她无声无息靠着墙坐下来，绯色眼眸映着小溪和溪边的石头，还有落下的瀑布和水潭。与两人相处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恍惚间，千秋雪又好像看到了黎雨洛挽着她胳膊撒娇的可爱小脸，看到了周围堆着许多食材的篝火，还有言墨白面对黎雨洛送上的那些烹饪失败的食物时，无奈又怜爱的表情。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女孩清脆的笑声，烤肉在篝火上滋滋作响，温暖的火风打在脸上。

这些天她总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梦，梦里教主还像宗主殿中那样温和，徒儿也像十多年前那样腻腻地缠着她喊着师尊……

美好到她不想让自己醒来。

现在她终究醒了。

千秋雪慢慢起身，目光黯然落向木屋紧闭的小门。

比起玉衡山巅的宗主大殿，这扇凡木所筑的门如此渺小，大风都可以将之刮去，此时却牢牢矗立在那里，坚不可摧，把门内幸福的两人、和门外孤单的身影隔绝在两个截然不同的地方。

她没有去打扰他们，默然地转过身，走向远方的山林。

一抹银色残余在她绯色瞳孔里，虽然只有微末的一点，但它始终没有消失。

它积压在红瞳底部，如液体般缓慢地晃荡着。

“终有一日，我会得到他。”不甘的念头从心中浮现出来。

这是属于二者共同的念头，也是她们都渴望抵达的终点。

只不过，她们注定会走上不同的路。

第六十一章：摇光掌门

天定洲东北部，摇光山脉。

群山连绵起伏，数座高山终年耸立在云上，被皑皑白雪所覆盖。

其中最高的山峰笼罩着朦胧金光，金光里的巍峨山头虚幻不定，似在那里，又似在别处。

这座山峰，正是七大仙山中的摇光山。

……

“小姐，边境那里又出现了桩怪事。”

峰顶的仙府中，侍女边叹气，边把一盘糕点端到丝织毯席边的桌案上。

“前日门中有个弟子路过一座边陲小城，进城买了点干粮，出城的时候，突然一道天雷落下来，把他给劈死了……小姐？你在听吗？”

桌案后看似空无一人，绕过去才能发现桌后丝毯上趴着的少女，她的及腰乌发毫无打理的痕迹，松松散散披在背上，几撮乱发分叉翘起，两只小手共同捧着一本画册，琥珀色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手中的画片，白皙的脸上未施粉黛，却依然难掩俏丽倾城的容颜。

与外貌不符的是，她那红润的小嘴始终勾着贱兮兮的笑容，不时还噗嗤笑出声，也不知道在画片中看到了什么好笑的情节。

若不告诉别人这里是摇光派的掌门仙府，谁也不会想到丝毯上懒发发趴着看画片的少女会是天定洲四大仙宗之一的摇光派掌门，依袅袅。

要说她全身上下与掌门身份有关联的，只剩下身上披着的阴阳道袍了，可就连这身印着阴阳鱼、本该高深莫测的道袍也皱巴巴的，沾满了各种汤汤水水留下的痕迹，此时袍布还翻在背后，光滑细嫩又不失肉感的大腿毫无遮掩。

“什么怪事，不就是发誓发多了嘛，那些小兔崽子天天喊着天打雷劈，这下真被雷劈了。”

依袅袅嘀咕着坐起来，素手揭开糕点盖子，看到碗里浅白半透明的糕点，不由秀眉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