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节 （3/4）

女孩的声音带着微颤，她在焦急，催促教主快些做决定，同时也在幽怨，为何在他眼中，这代表着女子清白的初吻如此不值一提。

摘下面具的时候，她明明已经准备好欣赏教主见到自己面容时目瞪口呆的样子，在自己亲口说出要吻他的时候，她也曾期待过教主墨瞳中会流露出的惊喜眼神。

教主痴恋了她那么多年，连她的小手都没摸过，甚至连对话也限于纸上。

今天突然得到了能够亲吻她的机会，不说欣喜若狂，起码不应该如此抗拒吧？

可为什么……

依袅袅无法理解这一切，对方的平淡让她惶恐不安。

难道在玉衡仙宗的时日，真的能够彻头彻尾地改变一个人？

在她眼中，教主已然成为了属于自己的男主角，话本中的角色一旦在扉页上落笔，就再也不会发生改变，接下来的故事必然是关于他们的，区别只在于故事的末尾是好是坏。

依袅袅虽然一直都很自信，但也没那么天真，她知道不是每册话本的结局都能够团团圆圆，就算是主角也未必能够得偿所愿，男主可能会迎娶新妇，女主最后也可能会委身他人。

只是世界上没有另一个魔教教主，除了他和师父，不再有另一个主动帮助过她的人，而师父又偏偏是女儿身，即便有朝一日依袅袅悟出了能将人死而复生的神通术法，把师父从坟里刨出来，也没办法与她喜结良缘。

教主能娶的女孩有很多，她能嫁的却仅他一人。

依袅袅看过那么多话本，男女主角对着他们的蛋糕大快朵颐，看着他们餍足的样子，她仿佛也尝到了那香甜和柔软，忍不住流下口水。

这些天依袅袅经常会做些美好的梦，梦里她吃着属于自己的大蛋糕，怎么也吃不完，她可能一直在梦中傻笑……醒来的时候却都落了空。面对空寂无人的卧房不由得寂寞，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呆。

无论做过多少次美梦，无论梦到的画面有多真实，她终究未曾真正品尝过蛋糕的味道。像小时候躺在漏风漏雨的草屋里瑟瑟发抖，幻想有人能把她拥入温暖的怀抱，但从未有过，只是从屋篷茅草的空隙望着星空，孤单得想大哭一场。

这辈子本就孤苦伶仃，如果唯一的蛋糕都被人夺走，那她真的不剩下什么了。

在她恳盼的目光中，白发少年终于开口，说出来的却是让她伤心的话。

“依掌门，白某思来想去，一人独活还是太无聊了些，还是让我和雨洛一起走吧。”

依袅袅攥在胸前的手缓缓落了下来。

她用尽全力，才忽略掉对方话里要和小狐狸精殉情的意思，努力挤出笑意：“公子的意思是……想让我救下黎妹妹吗？”

言墨白看了她好一会，才说：“这样最好不过。”

虽然他不清楚依袅袅为何执着于让自己活着，但正如那些天对付千秋雪一般，他并不介意将自己的命当作保护黎雨洛的筹码。

这样的手段未免下作，可他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比起世人给他扣上的罪行，这点手段根本算不了什么。

依袅袅艰难地开口：“可这样做，我的气运可能会不够自保……”

言墨白脸色不变，好像早就料到她会如此回答：“既然依掌门不愿，白某也不强求，让我陪她同去便好。”

“教主！”

边上的少女抓着他的手拼命晃着，“教主答应她嘛……”

女孩想要再说些什么，可看着黎雨洛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她又呆住了。

为什么黎雨洛那么着急？

教主的话，不是这只小狐狸精让他说的么……

如果……不是呢？

女孩忽然打了个冷颤，她不自禁回想起教主对小狐狸精的温柔，那些拥抱和亲吻……

难道这一切都是教主自愿的么？

他那么在乎黎雨洛，在乎到甘愿与黎雨洛共赴黄泉。

可是……她呢……

她也想要有人在乎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