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节 （2/4）

这也是那宗门被称作左道的原因所在，功法如此纵欲，难免会引人误入歧途，门下弟子多为极乐所堕，在外行魔道之事，最后惹得天下共敌，被玉衡仙宗清剿殆尽。

言墨白着实没想到，他和黎雨洛筛了那么久都没找到的线索，竟会藏在一册看似和医术毫不相干的合欢秘法里。

说来奇怪，他托千秋雪寻找的仅仅是和心脉之伤有关的医术典籍，这册源自左道门派的合欢秘法，显然不在医术典籍的范畴中，却偏偏混杂在了那些医书里……

他凝视玉简许久，须臾，放下玉简低低一叹。

茫茫医书里恰巧混进了一册合欢秘法，而这册合欢秘法又恰巧能够缓解依袅袅的心疾，如果不是千秋雪刻意为之，他是绝然不信的。

他和雨洛两人看一些医书目录都看得头大如斗，要从浩如烟海的所有宗门密册里找出这一本小小的合欢秘法，不知要费多少心血和精力。

为了完成他的嘱托，千秋雪也算是下了苦心了。

可她真的……甘心么？

言墨白知道自己从未看透过这个女人，或许她的确想弥补些什么，但不管怎样，她送来的密册，都不该是合欢秘法。

他实在想不出，她有什么这样做的理由。

如今千秋雪本尊的性子和杂念彻头彻尾地背道而驰，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常言道物极必反，她这般顺从的样子，反而让言墨白心中平添了许多担忧。

小刀灵却是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睁大眼睛跪坐在言墨白腿上，目光忐忑地望着他，见主人颔首，顿时心花怒放地扑在了他的胳膊上，脸蛋在袖子上亲昵地蹭着：“主人最好了……”

言墨白感受着那小宠物般轻软的摩挲，怎么也无法把这只可爱傻气的小东西，和昔日那让延玉洲无数魔修胆寒的侠义刀客联系在一起。

要是再这样让她变得傻气下去，万人倾慕的瑶光仙子，怕是真的要沦为他的一只小宠物了……

“说来……有一事早想和依掌门说道。”

“唔？”依袅袅停下了蹭袖子的动作，困惑地望他。

“掌门今后不必唤我作主人，虽定了契，但你我之间并无尊卑，只管寻常称呼我便好。”言墨白把小刀灵喝干的茶盏放到一边，平心静气地说，“何况隔墙有耳，这称呼被人听见，难免会多生事端。”

小刀灵呆呆地望他，琥珀大眼睛里忽然又酝酿起了雾气。

“主人……是不是嫌弃袅袅了……”

言墨白本意是想让依袅袅不必如此自轻，却没料到她会为此难过，眼见泪珠从小刀灵脸上一滴滴滑落下来，他一时有些无措，手伸向小刀灵是脸，想擦去那些泪水，又怕弄伤了小小的她。

“为何这么说？我不嫌弃你，你莫哭……”

迟疑的功夫，他的手蓦然被小刀灵扑上来抱住。

眼泪抹在手指上，湿湿凉凉的，伴着小少女脸蛋的柔软，滑滑腻腻。

“我……我不信，我不想被主人扔掉！”

小刀灵死死抱在他的手上，软绵绵一团，晃晃悠悠挂着，就是不愿松开言墨白的手指。

纵然教主念在救命之恩对她百依百顺，可再重的恩情也有用尽的时候，何况他还把仙竹笋留给了她。

要是不趁这段时间讨得他的喜欢，继续被他视作寻常，不定会在将来某天当成陌生人那样客客气气道别，把封刀留在摇光山里，重新握在她自己的手上。

即便捡回了尊严和脸面，做回原来那个摇光掌门，又能如何呢，她心心念念的蛋糕终究被小狐狸精抱着溜走了。

唯有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东西，得到了才会知道珍惜，越珍惜越害怕自己会在未来再复失去，就像孤苦伶仃的她被师父破格收入摇光门下，最后却又剩下孑然一人，现在她再也没有勇气经受一遍往日受过的苦。

只要能留在教主身边，依袅袅愿意放下身段做自己的乖乖小狗，哪怕每天都被小狐狸精欺负，她同样能够甘之如饴。

言墨白清晰感知到小刀灵温软的身子微微颤抖，仿佛受伤的小猫小狗抱着他的手不愿松开。

“你我契定了三生，何来会丢下你？似那柒仙花叶，花无叶难衬仙气，叶无花也难存芬芳，阴阳本为互补之意，阳契护住阴契真灵不入轮回，阴契为阳契守护三生，仅仅把它视作主奴之契，未免太过短浅了。”

他轻轻捉住手上的小家伙，也许是话中意味对小刀灵有些触动，这次她乖乖松开了怀抱，任由教主把她捉在手中。

“言某修为低微，要想在这乱世中求得生机，还需掌门倾力襄助，于情于理，言某都绝不会丢下依掌门，掌门可万万不要妄自菲薄。”

小刀灵软绵绵缩在言墨白手心，细弱地抽噎着，虽然没有回答，但言墨白能够感受到，她已不再颤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