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节 （3/4）

但两人都知道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依袅袅低下红扑扑的脸蛋，小手柔弱地推着白发少年的胸口，细弱蚊蝇地说：“主人……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之所以喘不过气，不是因为被抱得太紧，小胸脯挤在主人身上，压迫得自己没办法呼吸。而是因为离她的蛋糕太近，还要让自己克制住吃掉蛋糕的欲望，对她来说实在是难熬。

言墨白压下多余的念头，松开了怀中柔软的小家伙，任她脱离自己的掌握。

“呼……”

依袅袅急促地喘着，腿软得快要摔倒，但还是后退几步，颤抖着小手理了理额前发丝，抬起满是湿漉雾气的琥珀大眼睛，努力散掉那隐隐浮现的粉心，清澈地望向白发少年。

“接下来，我教主人怎么修行这些术法吧。”

有了功法，不等于很快就能精通。

净尘术、辟谷术这样的简易小法就罢了，像封禁天地、咫尺天涯这样的秘术，没有师门引路，即便言墨白曾是炼神圆满，一时也难得要领，埋头钻研数年固然不至于无法窥入门径，但未免太过浪费时间。

面前各门功法都有所涉猎、甚至深研已久的依袅袅，正是他最合适的领路人。

“劳烦你了。”他轻声说。

“嗯……跟我来吧。”

依袅袅拉着言墨白穿过林木，走到山巅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四周被郁郁葱葱的竹林包围着，圈出一片青翠的空草地来，天空被繁茂竹叶遮掩成了一口倒悬的井，幽寂静谧像与世隔绝的秘密花园。

草地正中摆着一张小巧的紫木桌案，案边铺着同样小巧的软席。

席子上好像摆着些什么，等言墨白走近，才看到那是一些扉页上画着粉色小人的话本。

依袅袅也看到了那些话本，她的步伐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牵着主人的小手不知觉泛出滑腻的香汗。

眼见言墨白拾起一册话本，就要翻开，女孩的脸蛋憋成了柿子，鼓起勇气大喊：“不要看……不许看！”

她仓惶松开主人的手，扑在软席上，手忙脚乱地把话本抱在怀中。

摊在席子上看起来没几册，等女孩把它们捧在怀中，忽觉原来有那么多，软嫩脸蛋压在书角，才勉强不让它们从怀里掉落下去。

注意到主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依袅袅的脸蛋愈发红烫，想不出该怎么解释，干脆把心一横，忍着心疼，起了道仙元，把自己平素最爱看的粉色话本碾碎成灰。

被主人知道自己看粉色话本最多丢些脸面，可要是被主人翻开扉页，知道她平时看的粉色话本里写着什么，说不定会对她另眼相看，甚至用上书里那些变态的招式来欺负她……

虽然爱看话本里的可怜姑娘被这样惨无人道地欺负，但不代表她自己喜欢。

女孩用力甩了甩裙袖，把微不可见的灰烬从身上掸落，像是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甩掉自己心中快要满溢出来的羞耻。她咳嗽了一声，红着脸，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抬眸望向言墨白：“脏东西已经收拾掉啦，主人请坐吧。”

言墨白看出了她琥珀眸子里的软弱哀求，摇头笑了笑，不再去为难她，撩袍在软席上坐下。

女孩和他面对面坐在软席另一角，抬起小手，在半空中画出一道水幕。

“袅袅先为主人讲讲，我摇光派的立派之根，南天妙真道经……”

她的声音清脆好听，言墨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未曾这样听人授业解惑，犹若回到了儿时坐在蒲团上聆听师长的教诲，只是面前不是面色严厉的老头，而是身子小小的、乖巧漂亮的姑娘。

依袅袅在他耳边细声软语，竹叶在身后沙沙地响。

也是因为摇光山是七仙山里最矮的一座，山巅没有玉衡山那般萧瑟的寒风，更没有天枢峰那样狂暴的罡云，只有令人发困的暖意和浅淡的草香，阳光透过竹条枝叶洒下薄金般零碎的一片片，白蝶绕着软席飞舞，最后落在女孩发梢上。

美人如花，蜂蝶自采。

她讲完了道经的最后一个字，歪了歪脑袋，把停驻在鬓发上的白蝶捉在手中。

按着白蝶扑扇的翅膀，依袅袅悄悄抬眼去看主人，发现他还在沉思，似是对刚才的讲解颇有所悟。

从小到大都没被师父教授多久，没想到还挺有天赋的嘛……

看着言墨白思索的模样，她不由得有些小得意，同时也为自己帮到了主人而开心。

常言说一日为师，那她今天教了主人那么多知识，应该……也算成为了他的师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