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节 （2/4）

“‘素衣朱，从子于沃’的素衣是吧，真美的名字。”姜沐笑道。

他挺直腰身，望着坐在轮椅上的姬素衣，看她纤细又羸弱的腰身，看她精致却苍白的面颊，拂过过她的病号服和轮椅，最后，看她像是被雾气蒙住的宝石一样的眼睛。

在姬素衣的目光中，面前的男孩子露出了思索的神情，那神情又专注又认真，给人一种莫大的错觉，像是刚发芽的杨树却有着几十年后的坚韧，或是年幼的躯体塞进了成熟又沉稳的灵魂。

随后，女孩子的目光中，姜沐眨巴眨巴眼，忽得，露出一种独属于少年人的，很阳光很开朗，但一下子就能让人想起恶作剧的笑来。

“轩辕氏啊……诶，你觉得‘公主殿下’这称呼怎么样？”

然后，说出了一句直到今天为止，姬素衣都很后悔当时没有果断拒绝的话。

——好像从这天开始，姬素衣就特别讨厌喜欢给人起绰号的男生。

混着泥土和草地的芬芳的水流，从那副笑容上缓缓滴落，时间的光影在水滴上凝固，再而流淌，倒映出一副成熟了些的，但依旧很想让人打上去的笑容。

“哟，公主殿下晚上好啊……”

“砰——”

“啊！痛痛痛痛痛……我好不容易爬上来，你拿杯子丢我？！……我嘞个去还是不锈钢的？！”

——同样好像从那天开始，姬素衣就不那么讨厌下雨了。

NO.2 不是bug，是游戏特性

“姜沐！我说过很多、很多、很多次，不许！这样！叫我！”

姬素衣杏目圆瞪，一字一顿，且咬牙切齿。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我们的公主殿下此时一定……先闭上眼睛，然后把某人咬死。

姜沐认为自己给她起的绰号其实没错。

因为绝大部分时候，姬素衣都是宁静且平和的，她看着窗外的雨疏风骤，像是缓缓把自己抽离到另一个世界。

她看姜沐像是有着成年杨树坚韧的树丫，其实她自己才更像那个样子。

护士小姐很难拿出安抚小孩子的口吻面对姬素衣，反倒总会带着些小心翼翼的态度，哪怕姬素衣好说话得像是弱不禁风的人偶娃娃。

“公主殿下”这种绰号能在医院流行起来，完全有这之中的原因，姜沐想。

跟他某次装家属混进来的时候跟护士小姐扯的废话绝对没关系，姜沐还想。

可惜传这个绰号的人没看到这丫头现在这模样……不然到时候她可能就多个新绰号叫暴走萝莉了，姜沐又想。

同样很可惜，这个世界虽然有点怪，但还没怪到人思考的内容会以气泡的形式浮在脑袋上的地步。

不然姬素衣绝对能在目光能杀人的前提下，坚定睁开眼睛直视某人的决心。

姜沐心中吐槽，嘴却不停：“我不是也说了很多次了，虽然你这种女孩儿一看就是那种要单开一卷还送插图的类型，但以防万一我手动给你加点萌点会更稳妥……喂！居然还有？你被子下面到底藏几个保温杯啊！”

“……你又在说这种听不懂的话了。”姬素衣放下杯子，很想翻个白眼。

这家伙总是这样。

哪怕是这种一听就在胡搅蛮缠的话，姜沐也能说的情真意切，义正言辞，尤其是他直视过来时，那种独属于他的明亮，就像和他第一次相遇时，在湿润空气中折射的阳光。

于是她就会被莫名的心慌侵染。

于是她只能挪开视线不再追究。

于是他就总喜欢这样看过来。

“虽然听起来像是开玩笑，但你要信我。”

姜沐用一种像是政客站在演讲台上说“全国人民喜迎油价上涨”的口吻道：

“我已经结合我上辈子的经验，总结出一整套你的治疗方案了……只要殿下你乖乖配合，保证药不到，病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