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第265节 (2/4)
艾拉轻轻拉上绣花的窗帘,想了想,又稍稍扯开一条缝隙。
绵密的阳光从缝隙中挤进来,窗帘像竖放的漏斗,光如清澈的酒。
艾拉坐在刚才姜沐辅导功课时坐着的椅子上,靠着椅背,看窗户,看光,看书架,看床,看睡得安静的他。
于是就觉得很愉快。
自己不怎么午休,姜沐却往往需要睡一会儿,照他的话说,中午能稍微眯十分钟都行,否则整个下午两点到四点这段时间,他坐在课桌后就会跟个不倒翁一样东倒西歪,表情像条等煮肉等到凌晨三点的狗子。
然后他的同桌就会趁这机会把手翻到他书包里偷零食吃。
一个立志当作家的人,一定很会比喻,且比喻往往都很有趣。
所以艾拉总会在学校西南方那棵梧桐树下被姜沐逗到笑到没力气。
艾拉想,只是想,或许很多年后,他们还是会现在这个样子,他写完稿子到神农氏院子里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下面散步,恰好自己正在那边扫昨天晚上风吹下来的落叶。
接着她会把扫落叶的大扫帚被放在墙边,找两个小凳子坐下——或者也可能被不太讲究的他直接拉着坐到台阶上,这个人已经干过很多次这种事了。
两人就像学生时代那样,一边讨论着中午吃什么,一边数从他们坐下到他们站起来一共掉了多少片叶子。
印象最深的就是高一时有一次自己数了七片,姜沐数了六片,两人谁都不服谁,就很没有形象地扒着草丛找,像是两只挖洞的鼹鼠。
找到第六片的时候自己死活找不到别的落叶,急得眼圈都要红了,结果那第七片突然被少年人拿出来,说刚才没注意掉到了口袋里,看来是你赢了。
——如果不是注意到他偷偷接了片新掉的落叶,我就真的信了。
艾拉想起那片被自己当做书签夹进作业本的梧桐叶,无声笑了起来。
那抹光打在她的颈处,娇嫩得像是新剥开的百合花或是洋葱的球根。
啊,好像跑题了。
刚才是在幻想,而不是在回忆。
想到哪里了呢……
到数落叶。
数完落叶,当然是要去做饭,也不知道会是谁来做,可能是自己,也可能是他。
或者还可能就像今天那样,两个人一起。
刘不君曾经说过艾拉是那种比较独的厨师,即“做饭时需要掌控厨房的一切”。
张谑也说过他家女儿看着很好说话,实则做家务的时候强气得很,尤其是做饭的时候,当爹的在外面看电视可以,敢进厨房高低要被饭勺指两下。
他当兵时被拿枪指着都没这么心惊胆战过……
艾拉也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人。
她很喜欢做饭,喜欢一点点把原材料洗净,切好,翻炒,做成一道佳肴的感觉。
这个过程就像是一场交响乐,餐刀是她的指挥棒,所有闯进来的人都是不协的音调。
唯一的例外就是姜沐——他都被艾拉赶多少次了还死皮赖脸待着。
尤其喜欢拿她切好的原材料下手。
比如把本该用在裹鸡腿下锅油炸的蛋液拿来炒个滑蛋什么的……
艾拉都无奈到快生不出气了。
只能临时改菜谱。
她感觉自己像朵向日葵一样,被熊孩子揪瓜子揪多了,又不好反抗,干脆把瓜子仁进化得好吃一点……
以后他肯定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