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第370节 (1/4)
“看资料是,不过我听说这户人家好像有点问题,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老干部叹气,“就怕是那种会把发的牛杀了吃肉的人……唉,难哟。”
即便是在姜沐前世的世界,精准扶贫也是一项一直在实行的项目,这个世界当然也会有,且更精准,更扶贫。
地震过后,张谑是他们班唯一活着的孩子,所以他便有了一整个班的爸爸妈妈,视张谑如亲子。
说来讽刺,张谑这个事实上的孤儿,却突然成了那种最有人脉的人,不论从政从商,总有“爸爸妈妈”帮忙。
这也是为什么,旁边这位退伍后开始干扶贫的老干部会带上张谑,有这份资历总归是好事。
而张谑得到这么多人脉的代价,就只有每年去看望一次这些人,听他们低声说一句“原来已经这么大了”。
大概半小时后,车辆终于行驶到了村子里,这里路本来就不好,密集的降雨更是把路浇成了泥流,张谑把汽车熄了火,从车后面拿下两把黑伞,撑开的伞面像是倒悬的黑船。
两双靴子踏入冰冷的雨水,路不算好走,好在车上的两人都是军队里训练过的汉子,别说走过去,爬过去也不在话下,张谑伸手想去扶老干部,却又被一手甩开。
“我还不至于走不动。”
老干部没好气说。
村子很黑,道路上看不到任何人,幸好路旁的房屋屋檐下有几盏灯,姑且能照亮前行的路,两人并着肩走,这里是座临海的村子,大雨中隐隐可闻潮声。
“就在前面了吧?”
张谑问。
“应该就是这里。”
老干部说。
他们站在一处小小的房子前,房子是砖制,只有大门是木门,木头的种类张谑看不出来,但象征着颜面的门框和门漆经历了太多风吹日晒已经老化,脱落了都没人补上,老得像是那种放猪油的铁缸脱了黄漆。
张谑注意到房子门前有几个巨大的土包,有些有点像乡下的坟墓,但连个碑都没有,多少太简陋了点。
张谑把米面粮油什么的放下来,正想伸手敲门,门突然被打开。
开门的是位老年人,灰黑色的土布衣服,缺了一角的草帽,皮肤那样粗糙那样黑,黑得像是太阳亲自落在了他的船旁。
老人正牵着牛准备出门,看到门外的两个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伸手拿板车上的铁杆。
好在这不是张谑第一次干类似的事,他当即展示出手里的米面,脸上挂着最亲切的那种笑容:
“同志!”
一番解释后,老人连忙把张谑和老干部请进屋里。
“坐,坐,家里有点乱,平时就我一个人。”
大雨被隔绝在门外,老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给两人拿瓷碗倒了开水,那顶缺了角的草帽被放在手边,露出草帽下稀疏的白发,像是树干上挂着的枯枝枯叶。
老人姓陈,单名一个字光,陈光听闻两人的来意,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同志,你不用客气。”
老干部用最通俗的语言耐心解释,“我们不是骗子,是扶贫人员,执行的是国家的政策……政策你懂伐?免费!不交钱!”
这种解释是很有必要的,毕竟这种事儿说不明白就容易有误会——就算说明白也容易有误会。
具体例子隔壁医院就有,一位农妇人的孩子病危,病症极其严重,经历了漫长的治疗终于救回了人,妇人去医院结账,看到账单人都傻了,不是太多而是太少,少得人怀疑账单是不是假的。
院长路过那儿,亲切表示您不用担心,大部分钱是保险过的,你就当国家帮你付啦!
妇人人生大起大落当场失控,感动得坐地上就哭,哭得撕心裂肺感人至极。
然后她就被当成医闹,被保安人员架出去了……
快得院长都没来得及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