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节 （2/4）

“你变了。”

“……是啊，我变了。”

奥托的面色复杂，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奥托并非是一个冷漠的人。

他有着自己的兴趣爱好，有着自己喜欢和讨厌的东西，但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为了复活自己最爱的人，他连自己都欺骗了。

当人存在于一个执念当中百思不得其解，又不肯放弃的时候，时间一久，这个人要么超脱成圣贤，要么扭曲成变态。

防火女很懂，她实在是太懂了，黑暗之魂的世界，罗德兰的土地上有着太多这样的人，而这些人，往往扭曲成变态的几率要更大不少。

因为在没有其他外在因素干扰的时候，执念只会越来越深，防火女觉得，自己要是没有遇上聊天群的话，八成也会在未来某一天彻底疯掉吧。

而五百年的时光，已经足够让这个表面上温和优雅的男人身上，看不到半点人性的影子了。

然而，自从预见了自己的成功，得到了群友们善意的帮助，奥托那早就被抛却的人性似乎有了回升的趋势。

在执念之外，他开始担忧，担忧爱人会无法接受他所做的一切，担忧爱人，会将他抛弃，重新踏入死亡。

他甚至有时候突然觉得，就像剧本中那样，死在拯救爱人的途中，放下一切，不在在意没有自己的未来，似乎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但是现在，他似乎又放不下了。

“……”

防火女没有出声，她向来是一位温和而善于倾听的人，她能察觉到奥托似乎陷入了某种纠结之中，却并未有窥探的打算。

也不知道群友们知道向来以理性著称的奥托会被即将要面临的情感问题给绊住，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我自小便憧憬着那神圣的光，但是现在......”

奥托的思绪向着记忆的深处探去，突兀的发现，那救赎的光芒也并非高不可攀。

是的，他的确愿意为那束光芒献上一切，但若是有得选，他还想要再贪婪一点。

我想将那一束光芒纳入怀中，让那救赎的光从此只照耀自己。

“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他扪心自问，却又是在向身侧之人寻求着认同。

防火女摩挲着温润的下巴，心中了然。

奥托现在的情况就是，随着未来有更多的选择，能够有了更多的时间思考，来正视自己的感情。

而本来被当做神一般被供奉在内心深处的卡莲，也因此出现了不完美的裂痕。

卡莲并非是神，她可以是救赎，可以是慰藉，可以是爱人，但唯独不是神。

现在的奥托，逐渐理解了自己的情感他不但要复活卡莲，更想要将那被自己当做神一般信仰的卡莲给据为己有，他并不认为自己就比那只粉毛狐狸差了。

所以他才会因为被人开绿帽梗的玩笑而不爽。

简而言之，就是信仰变质。

但是。

“站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一个由罪恶与欲望所构成的集合体，他能够奢求那么多吗？”

五百岁的男孩居然在此刻怀疑起了自己。

“这我可不好说，得问你自己，不过作为朋友，我会付诸对你的支持。”

防火女双手一摊。

情感问题越说越矫情，既然都已经把话问了出来，那么心中必然有了答案，奥托活了五百年，也轮不到别人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