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第493节 (3/4)
所以,那又怎样?
不论是怎样的武器也好人类也罢,都不会动摇男人选择的存在方式分毫。
他就这样在雨雪霏霏的夜晚走着,朝着草市广场一瘸一摆的走着,地上的雪中满是他从胸口以及额头留下的血。
这或许是奇迹。
但拉斯普京最终还是没能走到草市广场见到诺维亚,在走了八分钟后,他难以控制的重重倒在了地上,紧随其后的亲王用哑铃狠狠敲击他的太阳穴生怕他在站起来,直到将半张脸砸的不成样子后,才将其丢进不远处涅瓦河的一个冰窟窿中。
在最后,落在冰河中的男人望着湖面上模糊的银色人影笑了。
拉斯普京像是要抓住眼前的飞虫一般的动作,伸出了手,但是又突然停住了,垂落了下去。
他是如此祈愿——
大人,我已经死了,所以陛下和他家人该活了,恳求您能够达成这份并不公平的交易,真的求求您。
拉斯普京的死让俄罗斯的人们欢呼雀跃,人们产生了希望,认为尼古拉也许会重拾理智,同意同杜马中的保守派与自由派达成妥协。
但事实上,这次刺杀夺去了就像曾经当着他的面刺杀斯托雷平一样,反倒令尼古拉更坚持己见。
战争延续的时间愈长,战场上死的人就愈多,医院里的伤员和死人堆得愈满,就连学校都腾出来住伤兵了,但是居住在圣彼得堡贵族和富翁与这场战争相隔有多么远,战争似乎与他们毫无关联。
剧院里的太太小姐们仍然打扮得花枝招展,珠光宝气,她们的锦缎绸衣仍然散发着巴黎香水气,男人们的军服上的奖章和佩带仍然熠熠生辉。
此种纸醉金迷的情形,恰似俄罗斯帝国的回光返照,好像一个巨人在吐出最后一口气,等待着全面崩溃的命运。
于是1917年2月23日,人们暗中预料的那种事终于发生了:
这天,一群很长很长的妇女队伍穿过了圣彼得堡的大街,她们高喊:“要面包,不要战争!要和平!”
二月革命就此爆发。
事态发生的半个月后,最高指挥部的最高军事领导阿列克谢耶夫得出结论,尼古拉的时间已经到了,应该从权力宝座上退下来。
1917年3月15日,阿列克谢耶夫通过电报向在普斯科夫的尼古拉提出了一连串的建议,他强调自己和手下的指挥官们都认为,尼古拉需要退位,此前他曾温和地劝说沙皇与杜马合作,但现在他认为除了同意放弃皇位,沙皇现在已经没有其他退路了。
尼古拉二世没有挣扎,他并未恼羞成怒,反倒是很自然的同意了。
也有跟随的军人劝他。
“相信我,陛下。”
军人对沙皇说,“我们只有以对手的鲜血为代价,才能保存我们自己的权威和生命。”
“说到底,错的人是我,”
尼古拉叹了一口气说,“他们只想争取活着,那是眼前具体的东西,而我却在梦中中摸索,寻求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上帝给予俄罗斯和我契约已经结束了。”
当天晚上,在餐车里吃晚饭时尼古拉十分有分寸地对北方战场总指挥,白发苍苍的鲁斯基说:
“现在我们应该让胜利者宽恕我们了。”
尼古拉认为一切都结束了,这位俄罗斯的皇帝没有做任何反抗,便从皇位上退了下来,将皇位传给弟弟米哈伊尔,而非自己的儿子阿列克谢,因为他想和自己的儿子多呆几年。
这个自1905年至1906年革命以来一直在努力夺回独裁权力的人,现在降格成了一名普通公民。
临时政府在纠结了几个月后,将其从沙皇村转移到西伯利亚的托博尔斯克。
然后,十月革命爆发。
尼古拉一家再度被逮捕,囚禁于叶卡捷琳堡伊帕切夫别墅,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叶卡捷琳堡是一个布尔什维主义非常活跃的城市,外加布尔什维克从来没有在附近打下坚固的政治基础,而莫斯科当局的想法是等到一切准备好再对沙皇一家进行公审。
随着激烈的内战,谁也没想到在乌拉尔一带肆虐并逐渐逼近的熊熊战火会将叶卡捷琳堡成为了主要军事前线之一,可莫斯科当局仍旧希望公审沙皇,但由于莫斯科和叶卡捷琳堡的军事形势过于糟糕,沙皇极有可能被白军救走,因此叶卡捷琳堡的领导层于是打算自作主张处决沙皇一家,事后才准备告知莫斯科当局。
在最后的最后。
沙皇像狗一样被杀死了,他们的尸体被浇上硫酸和汽油销毁,残余骨渣被埋藏在一个废弃洞穴中,火和酸会在矿井中发挥作用;刷子和洗涤剂会清除伊帕季耶夫宅邸里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