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第530节 （3/4）

逐渐亮起灯光的东京原风景展现在窗外，消瘦不已的少女一眼看上去宛如遥远的旧时代的东西吧。四肢上的锁链给人一种遥远的深山的印象，无人接近的险峻幽谷和清冽的瀑布，和这个小姆格尔似乎格格不入，却又觉得特别妥帖。

“反正我已经等了很久了，这次也只是一次意外而已，所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话音刚刚落下，诺维亚就无缝接话，就像是就等着这一刻就是了。

“……没错，那应该是我。”

吐露出的话宛如祈祷一样。

明明单从字面含意来看，反倒可以解释为傲慢的，要么是要么不是，怎么会带上应该……可这种常见的敷衍意味，话者却无比真挚，听起来甚至像在话中托付了无可取代的愿望。

小姆格尔简直感觉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会这样想。

接着他又继续说:

“事实上，我也在困惑，在之前我认识你吗？但既然你对我是如此愤怒，那就绝不是虚假的，倘若当真是我害你如此，纵然我现在对你没什么记忆，我也绝不会否认你对我的愤怒。”

这或许是小姆格人生第一次遇到如此直率的那个神。

她记得当年神一如往常地坐在王座上，轻而易举的宣判了她的结局。

如今他身穿休闲装，背对着从玻璃外以斜角射入室内的阳光，逆光的表情很严肃，明明应该是无所匹敌的神，却有些像人。

“算了……”

小姆格尔开口出声。

“既然你现在真的忘记了……那还是等你想起再说吧……”

以最后的萨逊来说，这是相当罕见的对虚伪之神的友善。

连她不知道为什么，然而，正是产生了如此的念头，所以也可谓视作另一种方面的测试。

“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

诺维亚的声音中充满感叹和遗憾，与小姆格尔想象中的发言不怎么相匹配。

“以前在罗马的时候，我见到了我一开始说的那个神。”

诺维亚继续道，“我耗费了所有所换来的结果，只能说是幸运，但那也是我发自肺腑的想要做和说的，若是我现在变了的话，我倒是觉得我不如就死在那一天就行了。”

罗马？另一个神？耗尽一切才勉强换来只能说幸运的结果？

居然那么强大吗……可是我活着的时候，怎么没听说过？

虽说小姆格尔听得一头雾水，但是她明白诺维亚的话中没有半点虚假的意思。

“按照三位一体的说法，那应该就是我。”

“……如你所说，那就应该是吧。”

小姆格尔支支吾吾地反驳。

话说，三位一体又是啥啊？她不知道啊。

“没错，说得对。应该是我。”

话题一直都是绕着同一件事，即使话多也并非巧舌如簧，仅仅过于正直地对一个问题追究到底，这似乎是现在神的作风。

“可那要就是我的话，我所做的一切对自己会有真正意义上的变化吗？莫非我一直都是个小孩子？与生俱来啊……”

诺维亚语气像是开玩笑，却又像是在固执的反驳。

他现在究竟是在向谁说话？

小姆格尔不得而知。

“那要是我的话，那我就不像自己了，但面对你的愤怒，我也要承认那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