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第565节 （2/4）

凭什么.......究竟是凭什么........

愤怒如同野草般在莉莉丝心底疯长，但更深处被冰封的悲伤，因愤怒的灼烧而开始融化，化为滚烫的岩浆，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游戏中心的喧嚣渐渐远去，三人似乎又在秋叶原的街道上随意漫步。

迦摩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断断续续，似乎信号不太稳定，又或者，是她刻意营造的效果。

“.......他们现在好像要去回家了.......哼，那个久远寺的宅邸，肯定又没什么好事......莉莉丝，你还好吧？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觉得无聊？也是，毕竟程度，完全没有在意的意义.......””

久远寺大宅，

梅塔特隆会像和丈夫一同回家的妻子一样，慵懒地从诺维亚身上爬起来，一边抱怨着“主，好慢哦”，一边似乎还想动动，然后因为怠惰发力导致又像树袋熊一样黏回他身上，要求他给自己揉肩捶腿，而美露莘，则静静地伏在他脚边，偶尔会用头蹭蹭他的小腿，发出满足的声音。

“诺维亚，”美露莘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内显得格外清晰，“今天，我很开心。”

她起身，轻轻捧着诺维亚的脸，动作自然而亲昵，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无数个岁月。

然后，诺维亚低头。

这是最简单不过的肯定，却也是最致命的宣言。

莉莉丝死死地抓着自己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出血来，那股盘旋在心中的、由绝望和愤怒交织而成的黑色火焰，已然快要达到了巅峰。

对于梅塔特隆的话，她则是在诺维亚低头对着美露莘的时候，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勾了勾，往诺维亚怀里蹭了蹭，将一根手指抵在两人之间，随后将对着诺维亚的一侧手指放在嘴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呓语‘我也是诺维亚的爱人。’

突然间，莉莉丝的呼吸几乎停滞，她预感到，接下来她将听到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够了、已经够了.........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酷刑般的“聆听”。

那种、

那种足以让曾经的她融化掉的声音，曾经梦寐以求的回应——

“嗯，我的爱人。”

轰！！！！！

仿佛有一道来自宇宙的雷霆，狠狠地劈在了莉莉丝的头顶上。

脑海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感知，都在诺维亚那句轻柔却如同最终审判般的“嗯，我的爱人”中，被彻底碾碎、湮灭。

“爱...........人？”

莉莉丝望着这一切，止不住地流下热泪，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这两个字如同万钧巨石，狠狠砸在她的心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爱人......他承认了......他亲吻了她，还说‘我的爱人......他居然承认了那两个女人是他的爱人！

“明明.......明明只要一句话......哪怕是谎言......我也能......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莉莉丝的意识几乎要被这股翻腾的情感所吞噬。

她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回那个傍晚，伊甸园中，她满怀期待地化为人类，向他献上一切，却只换来他冰冷的拒绝和移开的视线。

为什么？！

为什么她们可以，我就不行？！

我究竟哪里不如她们？！我为了你，舍弃了神格，粉碎了神体，甘愿成为你手中的兵器，为你屠戮众神！我甚至.........我和你生下了子嗣，成为你所爱的‘人类’！可你.......你连敷衍的话都不给！

好恶心，好想吐，好莫名其妙，好难受，好痛苦，好绝望，好愤怒，好想哭，好想死——

“愤怒吧。”

孤身孑然的她，用一种近乎无尽悲凉的沙哑声线，低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就是.......我能给予你的.......唯一的......永恒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