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210节 （1/4）

某一天，做苦工的父亲在搬货的时候发生了意外，从高楼上掉了下来。

当赤日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只有那一滩鲜红。

但意外的，他竟是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悲伤...

在那之后，父亲留下的债务就转移到了他和母亲身上。

本就破败的家庭也就此被无数催债的人一而再的光顾。

“起初，他们还会讲讲道理，到后来发现我们根本无力偿还后就开始动手抢...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甚至连赤日的书本都没有放过，被一一变卖...”

老人说到这里，眼眶已然湿润。

“难道，赤日父亲出事了没有抚恤金的吗？”颜潇问道。

“有...但比起他那么多年欠下的赌债，只是杯水车薪罢了...”老人摇头道。

颜潇又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并没有在这里...

事实也和他想的一样。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赤日母亲仍旧日复一日地供给他上学。

但一个失去父亲的孩子在学校遭受的偏见、歧视和排挤确实在他的心灵中留下一道道伤疤。

哪怕他成绩优异，也没有交到任何一个朋友，更没有人会主动关心他。

渐渐地，赤日脸上也再没有展露过笑容。

可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

在高考那年，他又一次拿着接近满分的成绩单返回家中。

但却没能看到那个佝偻着身子忙碌的身影。

所有人都告诉他，母亲这几天忙，没工夫回家。

他信以为真，继续积极地备考。

夜以继日、通宵达旦地待在图书馆努力。

直到高考前一天。

一直和他不对付的两个同学装作无意地经过他身边，对话声也一字不落地传入他的耳朵。

“有时候我还挺佩服某些人的...明明母亲都病重了还能若无其事地学习...”

“是啊...就是不知道他妈能不能等到成绩出来那一天咯！”

两人说着还对他指指点点。

赤日瞬间想透了多日来的种种异常，他的心态也在此刻被彻底掀翻。

发疯了一样冲出校园返回家中，血红着双眼逼问祖父母亲的下落。

一路狂奔他连鞋子都破了、脚趾流着鲜血也置若罔闻。

当他来到偏僻脏乱的小诊所时，也终于看到了那个为他付出终身的女人。

短短十数年的时光，她的发丝已经从乌黑变得苍白，满脸的皱纹每一道都刻印着对他的期盼和愧疚，比抹布还要粗糙数倍的手在每年寒冬时节都会皲裂，但她却从不曾出言喊累、只是一味埋头。

“妈...！！！”数年都不曾有过情绪的赤日，在此刻嚎啕大哭，泪水打湿了床前的地面，也流进了他布满疮痍的心。

但...

母亲张了张嘴，没能发出音节，最终只好满含留恋地望着他。

良久...那对浑浊中带着世间万种璀璨的眼睛，永远的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