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节 （2/4）

痛楚在衰减，琪亚娜从未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松。

轻松得仿佛获得了重生——

于是，在这样的感知之中，她睁开了双眼。

燃烧的烈焰、滚滚的黑烟、倒塌的大楼、横陈的尸体，这样一幅末日的景象充斥着她的视野。

破碎的瓦砾、砖石在烈火的熊熊炙烤下，无力地从上面跌落，溅起了一地的灰尘。

烧焦的广告牌已经分不清上面的字眼，被掩埋在废墟之下的人类，也无法使得她辨别出究竟是什么人种。

“这是哪里？”

恐惧与未知的情绪充斥了她的内心，随着记忆潮水的冲刷，她逐渐回想起了自己的行动。

“我……我好像是在天穹市。我是在……对抗崩坏兽……”

在这般景象下的强行回忆使得她感受到了剧烈的痛苦，她忍不住抬起手想要揉一揉自己的脑袋。

然而，当双手印入眼帘，却激发了她更大的痛苦与恐惧。

这是空之律者的双手。

“也就是说……”她继续扫视着这幅破灭的景象，最终不可置信地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双手做的，“这些难道是我做的？”

这时，在记忆浪潮的拍打之下，符华曾经的话语再次涌上了她的心田——「继续这样战斗下去，你恐怕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

“不是这样的……”

她口中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语。

她只是想要将那些可能会危及他人性命的崩坏兽解决掉，为什么反而会变成空之律者，造成眼前这副毁灭的景象？

“不是这样的！”

随后一声凄厉的呼喊，她猛地坐起身来。

眼中的神采渐渐恢复，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场景，一座面积不大的房屋，入眼之处并没有那幅残破、绝望的景象，只有柔和的灯光在头顶上照耀着。

“呼——呼——”因为噩梦的惊扰，此刻的她在惊吓之中胸口不断起伏着，“幸好……只是个噩梦。”

原本为人所诟病的噩梦，此刻在她的眼中竟然成为了救赎。

“幸好只是个噩梦？”旁边一道声音，将琪亚娜的话语又重复了一遍。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琪亚娜立刻露出了警惕的神色，将目光移到了声响的来源处。

在她的床铺的不远处，一台造型颇为奇异的机器前，一位金发的年轻英俊男子盯着眼前的屏幕，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金发、仪器，这两个词语在她脑海中诞生出来的那一刻，她便立刻想到了一个人——奥托·阿波卡利斯。

李文这时也将目光从眼前屏幕的信息上移开了，将目光投向了这位白发少女，露出了柔和的微笑，“放心，你现在很安全。”

琪亚娜并未回答他的话语，而是紧紧地盯着他的脸庞。

她觉得这张脸庞好像有些熟悉，难道跟奥托有什么关系？

仔细想了一会儿之后，她才想起来，之前好像就是这个人在崩坏兽的手里把自己救了下来。

“谢谢你救了我。”她向对方表示了感谢。

“小事而已。”李文随意地挥了挥手。

正当李文打算和对方交流一下身体状况的原因时，维生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

“李文，你倒是来帮我啊，我一只猫真的忙不过来啊喵。”

布莱克发着牢骚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