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节 （3/4）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无量塔姬子摇了摇头，在被浮黎点化成忆者后，她基本也就不再纠结于过去了，“人不能把现在当以前，总是该向前看的。”

话题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无量塔姬子透过星穹列车的窗户眺望着远方，她心有所感，好似在追忆着什么，而瓦尔特也低着头欲言又止，组织着自己的语言。

“哦？要谈到那个话题了吗？”感受到气氛的变化，一直在观察宇宙魔方状态变化的玉清抬起眼眸看向了两人的方向，虚着眼睛自言自语，“只有将这两人内心最后的执念放下，他们才能真的放下心中的石头走向各自的未来啊。”

“……姬子，关于你的父亲……”

终于还是瓦尔特开启了这个沉重的话题，这么久过去了，这件事依旧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肩上，让他每每回想起来都感到罪恶感爬上了他的脊梁。尽管当时他别无选择，可从结果上来看……

他亲手杀死了无量塔姬子的父亲无量塔隆介，也亲手将她送上了成为女武神的不归路，这件事给瓦尔特造成的愧疚感，在无量塔姬子牺牲之后更是被无数倍的放大，他一直将无量塔姬子的死归咎到自己身上，他总是想着，那时会不会有更好的选择，自己是不是能够避免无量塔隆介的死亡，这样无量塔姬子说不定会像列车上的姬子一样，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我明白了……你无需介怀。”

第一卷 : 第四十六章 姬子的咖啡连姬子自己都不会喜欢喝的

无量塔姬子的话让瓦尔特心中一惊，他猛一抬头，对上了无量塔姬子那张平静无比的面庞。

“在被浮黎点化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许多与我有关的记忆，其中就包括父亲的死……”

提及父亲，无量塔姬子的脸色稍稍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就又恢复了过来：“在我的记忆中，父亲一直都是一个温柔可靠的人，他教会了许多道理，我也一直以他为榜样而学习着，但……”

她的父亲，无量塔隆介，到了最后已经不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了。

为了利益自甘成为天外之人的帮凶，将全人类的生死弃之不顾，早已不再是曾经那个高大伟岸的父亲形象了。虽然无量塔姬子很难接受这个残酷的真相，但她不得不去接受，她为了调查父亲的死才踏上了不归路，如今在明白事情的真相后，有的只有无奈。

这个世界啊，还真是造化弄人。

“……我很抱歉。”

“你不用感到歉意，我不怪你。”

在瓦尔特将这个话题提出的那一刻起，无量塔姬子就明白了，杀死她父亲的凶手就是瓦尔特，老实说，眼前之人不仅欺骗了自己多年，还是曾经敌对组织的首领，又是自己的杀父仇人，怎么说无量塔姬子都应该对瓦尔特感到一丝憎恨，可是……她却感觉不到。

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变成忆者之后丧失人的七情六欲了，在知道一切真相后她不仅没有恨瓦尔特，甚至只感觉到了一阵释然，这是多年未能探寻到的真相揭露时才会有的释然。

“如果不是你出手的话，父亲只会在歧途上渐行渐远，你没有做错什么，瓦尔特。”

无量塔姬子叹了口气，虽然她的三观不让她对“杀父仇人”说出“原谅”之类的话，可她内心压根就没有怨恨过瓦尔特，这让她越来越怀疑自己了。

无量塔姬子，你还有心吗？

“没有。”在一旁悄声看着这一幕的玉清自言自语着回答了这个问题，她看了眼一脸迷茫的无量塔姬子，摇了摇头，“看来要习惯‘忆者’的身份，还需要一些时间啊。”

忆者，作为宇宙史官，要客观的记录一个个不同文明的历史，去观测不同的记忆，是不需要“情感”这种东西的，个人情感只会影响忆者的判断力，让忆者无法客观记录每一段记忆。

所以，当成为忆者的那一刻起，七情六欲就已经彻底消失不在了。

玉清是这样，无量塔姬子，也是这样……她们所能表现出类似于“情感”的东西，只是因为曾经记忆中“自己”的现在的影响，真的面对各种大事件时，情感是无法左右她们的判断的。

玉清在近七千年的生命中早已习惯了现在自己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而无量塔姬子想要适应，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现在列车上的气氛又变得古怪了起来。

无量塔姬子在质疑自己是否还有七情六欲，瓦尔特身上的罪恶感虽然少了许多，但依旧无法彻底原谅自己，旁听的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另外一头的三月七和丹恒虽然不知道现在是啥情况，但还是被这气氛影响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好在，姬子的出现打破了这种沉重的氛围。

“别板着脸了，来试试我的手艺。”

从客房车厢出来的姬子来到两人身边，分别递过去两杯漆黑无比的浓缩咖啡，那股咖啡的苦味几乎溢了出来，看着这杯漆黑的液体，无量塔姬子害怕的吞了口口水，向瓦尔特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然后她就看到瓦尔特一脸一言难尽的模样，一口喝光了杯中的咖啡，他整个人的五官都仿佛扭曲了起来，憋了半晌后才缓过劲来：“好……好苦……”

“这是我研究的新品，十倍浓缩黑咖啡，提神醒脑效果比能量饮料还要强。”姬子完全无视了瓦尔特痛苦的表情，一边得意地介绍着一边看向了无量塔姬子，“快尝尝，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我……”

无量塔姬子看到瓦尔特的下场，盯着眼前一言难尽的黑色咖啡，内心十分挣扎，但一想到姬子那期待的眼神，她还是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