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178节 （1/4）

不知何时，曦望已经停下了脚步，回身看向了他。

“不过，这样我还挺喜欢的，这副容易读懂的样子，和你以前那副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样子挺像的，什么情绪都藏不住……嗯嗯，至少比你冷冰冰的模样好多啦～”

“你在……说什么啊，曦望。”

凯文的面容僵硬。

【之前】？什么叫做“相比起【之前】，这次有我们在身边”啊？难道说眼前的状况在你看来还处于“可接受”的阶段吗？难道说你曾经还遇到过更加糟糕的情况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你该有多绝望啊……

凯文根本想象不出来曦望口中的【之前】会是何种模样，对曦望来说又会是何等的绝望……他都经历了些什么，才会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还算“好”的啊？

啪！

轻轻的拍掌声在凯文的面前响起，将凯文的思绪拉了回来。

“好啦，凯文，不必去思考那么多，那些都是【之前】的事情了，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可不能将目光放在过去上，不是吗？对于过去，我们只需要将其铭记，而后……愈发坚定地向前，如此便好。”

曦望笑着如此说道。

哪怕是在此刻，他仿佛对自身所处的环境还是一无所知一般，仍然是那么的……温柔、愉快。

“那么，让我们稍稍回到那个简单又严肃的问题上好了……之前都被你们蒙混过去了，可都还没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呢。”

曦望歪了歪头，如浪花一般的白发随之落下，犹如山间瀑布。

“凯文，倘若有一天，只要将我【讨伐】，就能拯救所有人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

“嘘……凯文，想清楚再回答，要知道，这是【所有人】，而不是……多数人与少数人的区别。”

曦望轻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柔声提醒道。

“…………”

“凯文，让我稍微提醒你一下吧。”

见到凯文陷入长久的沉默，曦望颇为开心地笑了起来。

“消灭崩坏，拯救人类，延续文明，这是「逐火之蛾」的主旨，我们的一切，都是在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任何牺牲都是可以接受的，任何代价都是值得付出的，每个人都是如此。”

“所以……你明白了吗？凯文？”

“…………”

“一切都是为了人类，凯文。”

“为什么……”

“唔？”

“为什么……你还能如此从容地说出这种话？”

凯文的声音中充满悲哀……他突然有些明白，当初梅比乌斯为什么会对曦望的态度表现出气恼了。

这种对自身生命的漠视，既让人感到怜爱，也让人感到……生气。

“为什么你还能说出【一切都是为了人类】这句话？为什么你的语气还能如此轻松？如果是我遇到这种事，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甚至不知道怎么撑下来……”

明明一切都是为了大家，明明曾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但是仅仅是一次“猜忌”，便能将之前的一切都给摧毁，曾经的“信任”荡然无存，甚至现在，不论做什么都会被指责，都会被猜疑，“信任”被彻底粉碎，再也无法重新拾起……

而一切都只是因为那句冠冕堂皇的话——“律者”必须被“讨伐”，一切都是为了人类。

……这种事情，只要想想，凯文都觉得自己要疯掉了。

“……真好，凯文，能见到你这副模样，真的让我有了些【实感】，一些……我真的改变了许多的【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