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第281节 （2/4）

拥有答案的人或者神，全都三缄其口，静待时机到来。

“吾夫。”清脆的声音响起，语气却颇为沉重，“久等了。”

汐见从思绪中跳脱出来，看向缓缓离开空想树的根部，向他走来的。

“已经调查清楚了吗？”汐见问。

“差不多吧。”垂下眼帘，“这棵树与其说是世界树，不如说是……再现已经消失不见的历史，将原本消失的事象重新固定在漂白的星球上，重现出来的……空想树。”

“我知道。”汐见抱着手臂，“不如说就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我才会来到这里。”

“为什么？”

“不这样的话，你我的邂逅从一开始就不会存在。”汐见只是用很轻的声音陈述，“未来的你因为某个我不知道的原因，以活着的状态转变为从者，前往了我的身边……所以我也要做同样的事，只此而已。”

“可如果连我们的相遇，乃至这几百年的时间，都只是空想树将你这一变量加入后，演算得出来的结果。”抓住了汐见的手臂，“你又该作何感想呢？”

他想了想，觉得比起回答，还是用行动来回答更加合适。

仿佛日课一样的行为，他亲吻了面前的妻子。

没太反应过来，但如平时一样从善如流地接受，并在心里轻轻叹息，正是因为他总能这样体察她的情绪，游历不列颠的岁月才如此幸福。

考察世界树得知许多情报，由此而来的杂念，也在这一刻消散殆尽。

如果他没有故意对她恶作剧就更好了。

“痛吗？”汐见问。

“除了疼痛也还有别的，很多感觉交织在一起。”皱着眉，却并不生气，“只是忽然这样是为了什么？让我发分散想法吗？”

“快感也好、疼痛也好，全都是你能切实感受到的东西。”汐见说，“那这一切就不是单纯的梦境与幻想。你在这里，我也在这里，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可是——”有所不安。

“空想树在星球扎根，让被宇宙剪定的事象重新出现，覆盖了原本存在的历史。”汐见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最正确的做法是丢下这个世界，任由它走向结局，然后自行消灭。这才是我作为泛人类史的人，原本应该做出的选择。”

他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可是我做不到，我不愿意放弃你来拯救世界，所以……即便这一切是错的，我也不打算更改。我要让这段历史延续到数千年后，要让你脱离空想，切实立足在这颗星球之上。”

“好固执的人。”既开心又难过。

就如他说的那样，她明白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为了她，背离自己此前保护过的世界……真的可以让他取舍到这个地步吗？

“空想树的魔力，是我见过的事物中也排得上号的规模。”汐见抬起头，望着蔓延出来，几乎遮蔽了天空的根干。

用脸贴着他的手：“这棵树并不会主动影响不列颠，但如果要采伐，就必然会招致反击。要想为我所用，就需要一次性用尽全部的魔力。”

“这样做的话，不会让这个世界消失吗？”汐见问，“这棵树应该是这个世界能够维持的原因吧。”

“……不会，我知道该怎么做，但……目前还没有必要这么做。”摇头。

“只要能够确保空想树不会成为威胁到你的风险，就足够了。”汐见态度鲜明。

“吾夫真的是……满脑子都只想着我呢。”

露出微笑，一行清泪从颊边滑过。

【历史】

妖精历3670年，『巡礼之钟』的声音从不列颠北部的奥克尼响起，传遍了整个不列颠。

『巡礼之钟』的声音，是接受自身罪过的魂之音。

宣告了『乐园的妖精』存在这一事实，曾经参与了对雨之氏族毁灭的四个氏族，各自再度派出了调查队。

这一次调查队并没有一去不回，却并无任何斩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