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节 (2/4)
这些教育深入骨髓,让弟弟一想起对姐姐说“不”,强烈的羞愧感就揪住他的心,仿佛他变成了忘恩负义的畜生。
而卡米拉,也持续把“我是对的”,“我爱你”,“听我的”这三个观念刻进高乃依的思考里。
再加上她作为超凡者,相对普通人有绝对强势的力量,所以,皮埃尔无法对卡米拉说“不”。
只是,对姐姐才能的嫉妒,以及对姐弟关系滑落到道德所禁止之事的恐惧,滋生了皮埃尔的叛逆。
皮埃尔为此而痛苦,他不愿做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但如果和姐姐继续进行下去,难道不也是败坏人伦的畜生吗?
最后,他用一种朴素的理由,说服自己做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姐姐配得上赫雀瑟里的公爵,而不是生下一个会让她身败名裂,不被承认也不被祝福的孽种……这会毁了她的。
皮埃尔先是幻想,然后是观察,最后是筹划,他有了一个模糊的跑路计划。他要从卡米拉身边逃离,以免可悲的事在他们之间发生。
在1224年,伊里安·特拉斯塔马拉的进军,堪称在全联邦范围投下一发神术。在全面内战的恐怖气氛里,滨海邦征召全邦的超凡者,以决定站队事宜。
卡米拉应召出发,皮埃尔这时谋划了跑路的计划,他几乎要成功了,但最后,愧疚让他离开家后,就跪在地上默默流泪,想起姐姐的好。
姐姐为了这个家,为了他而一直努力,如果他一声不响的逃了,当她回来后,该有多失望多难过啊。
只要和姐姐说清楚,保持合适的距离,让姐弟关系停留在健全的范围里,他就不必再烦恼了。
他回头了,世间少了一个佣兵,多了一个好弟弟,当日后回忆起来的时候,皮埃尔是如此后悔。
卡米拉依然我行我素,和他睡在一起,她既不介意被他看光,也不介意看光他的身体;她没有采取更背离人伦的行动,但除此之外的亲密,几乎和夫妻没什么区别。
卡米拉再没有露出第二个让他用以跑路的破绽,皮埃尔的生活,被她全方位的包裹起来,变成她的东西。
卡米拉14岁即考入滨海邦立大学,两年后,她转入赫雀瑟大学,18岁时她毕业并留校,找到人生里第一份工作,进入国立超凡力量研究所工作。
这是个致力于搞清所有超凡力量的奥秘,试图在理论上为超凡力量做出犹如数学般清晰的注解,并试图推进它的上限的工作。
用卡米拉的话说,她的工作像研究星空一样浪漫、繁琐但值得坚守。
卡米拉所进行的伟大事业,为故乡人人带来光彩,而距离光芒最近的皮埃尔,已被掩去身形。
从滨海邦立大学到赫雀瑟大学再到研究所,他与卡米拉形影不分,很多人会把他误认为保镖、助手、恋人或同事,但他实际从事的工作,只有照顾卡米拉。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热水供应,食材的购买,卡米拉不同场合需要的穿搭,形象的维护,还有必不可少的按摩与陪睡,这些琐碎的,游走在背德边缘的日常充实了皮埃尔的生活。
高乃依夫妇认为他理应过上这样的生活,乡亲们认为他理应过上这样的生活,卡米拉的同学与同事们认为他理应过上这样的生活,就连卡米拉,也着手让这样的生活场景日复一日。
谁也没考虑过,皮埃尔是否愿意过这样的生活。
转眼间,皮埃尔已经25岁了,在外人看来,他过着富足且无忧的生活,但他本人却活在巨大的痛苦中。
卡米拉的美丽与亲密,让皮埃尔性的觉醒来的很早,但卡米拉控制着他的社交,让他既不可能成家,也没有在女人身上发泄的途径。
她只给他留下一个选择,那就是犯下不为世俗所容的罪恶,那样,他无处可去,只能怀着罪恶的秘密,和她一辈子过下去。
她将穿过的衣物丢到显眼的位置,她沐浴后坐在弟弟腿上,执着的向他分享热气腾腾的湿润香气;她在他醒时滑入被窝,展现毫无防备的睡姿;她像只猫,在意想不到的时刻亲昵的蹭着他。
在外面,她管他叫高乃依,而让弟弟叫她卡米拉,企图淡化他们的血缘关系。这样,不知情的外人常常调侃他们是一对。卡米拉并不反驳,而是微笑着看着高乃依。
这或许是卡米拉的疏漏,她几乎从各个方面控制了弟弟,但唯独在两性关系上,高乃依罕见了保留了正常的认知和相对独立的思考。
他拒绝和姐姐一起迈入深渊,哪怕他的确受了这美丽之物的诱惑,身心饱受煎熬,但依然咬着牙,要和同居人保持纯洁的关系。
卡米拉不着急,她的欲望并不强烈,满足于和弟弟维持现状。但高乃依却感觉自己的理智正被情欲日益侵蚀,就像洪水冲刷堤坝。
他快发疯了,自己动手可以消解身体的欲望,但度过空虚之后,精神上对女人的渴望,却变得越来越强烈。
他想要睡卡米拉以外的女人,并认为这是自己作为男人的正常权利。原本,他会通过结婚解决,但卡米拉封掉了这条路后,他只能瞄向另一个群体——
流莺。
像所有正派人一样,高乃依看不起这些出卖肉体的女人,将其视为堕落和肮脏的象征,但兽欲战胜了正派,嘲笑着他的道貌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