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节 (3/4)
这时候,她看到玛赛伯爵盛装打扮,敷衍的和客人打声招呼,亲吻她的脸颊后出去和魔女们“亲善”的时候,一种报复心理促使她改变主意。
毕竟,她除了是“议员夫人”,还是“唐罗狄克伯爵的遗孀”。如果她不能用议员夫人的身份谋利,回想起遗孀的身份又何妨?
双方谈了许久,最后,《梅里达通讯报》答应为施曼娜出版一本回忆录《夫人眼中的唐罗狄克伯爵》,施曼娜将以5岁时和唐罗狄克第一次相遇为起点,回忆她和唐罗狄克共同度过的人生。
报社为人物传记+回忆录支付了四万第纳尔的稿费,施曼娜觉得“高乃依”这个名字没那么刺耳了,她甚至希望对方多多活跃,好让她的书更加畅销。
施曼娜当天和报社签订意向合同,5月13日,在约好的时间,报社企划小组的两位专员前来拜访。
领头的那位身材匀称,容貌端丽,金发盘在脑后,散发着干练的气场。
“我早就听说,在韦特是女人们做事,男人们顾家,她们个个气度不凡,自信自强,今日一看,果真如此。”施曼娜恭维道。
专员亦打量着施曼娜,伯爵夫人是位有着温婉气质的栗发美人。虽接近五十且生育过,但外表看上去和三十岁的女人差不多。
“夫人您可真年轻啊,我甚至以为走错了门。”
在任何时代,夸赞女人年轻都是行之有效的恭维手段,毕竟,她们的努力,她们的虚荣,有相当部分就寄托在“你看起来真年轻”这句话上。
施曼娜自谦上了年岁,但上扬的嘴角出卖她的真实心情。
女仆们把茶点端上来的时候,专员将一卷纸递给伯爵夫人,上边写着将要在访谈里问的问题。
施曼娜一行行看下去,看到最后一条,她皱起眉头。
“‘如果唐罗狄克伯爵没有死去,而是因为一些原因失去记忆,颠沛流离。然后他再一次出现在你面前,你还会像过去一样爱他吗’……恕我直言,这不是个好问题!”
愠怒让施曼娜的脸颊开始升温:“罗比——这是我对前夫的昵称,他在我心里有极为重要的位置。
他是一位死去的英雄,作为他的遗孀,我不允许你们用如此挑逗性的问题玷污死者的名誉!”
专员急忙说道:“夫人有所不知,韦特目前流行的通俗小说套路,就是女主误以为爱人死去,好不容易忘却伤痛,再婚过上恩爱幸福的生活,有一日却被前夫寻上门,由此展开一段纠结的三角恋情。”
我们事先做过调查,知道夫人事迹的韦特人,都很关心在前夫和现任丈夫之间,夫人的评价和倾向……这关系到销量。”
看在第纳尔的份上,施曼娜勉强止怒,回答道:“他们都是我重要的人,在我心中不分上下。我偏重任何一位都是对另一位的蔑视。”
“持重的回答,夫人,看来您的第二任丈夫也讨得您的欢心,现在他在韦特也是风光一时的红人。”
“我为他感到自豪。”
施曼娜说着自豪,手却捏紧羽毛扇柄。眼看她的情绪已经被挑逗,专员与助手对视一眼,前者说道:“先从回忆录的部分开始吧。第一个问题,夫人是如何认识唐罗狄克伯爵的呢?”
第四十章 施曼娜的回忆(上)
施曼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摩挲着手中的羽毛扇柄。当风吹过,窗帘的晃动引来室内光影的变化,才把她从回忆里惊醒。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用一种沧桑的语气作为开头:“我和罗比算是青梅竹马,居住在同一个社区里。
据说,他曾经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因为蛮族劫掠,他失去所有,流浪到我们这里,被社区里几家没有孩子的老夫妇轮流接济,住在社区边缘一栋老屋子里。
我家的情况则好些,我的父亲做过将军,但因为违背了皇帝的命令而被解职,但军旅生涯攒下的家底,足够我们过上富裕的生活。
我5岁的时候和他相识,那时候他和社区里的小孩玩我不懂的游戏,我远远看着,不知怎么,他注意到我,踌躇一会儿,就过来邀请我一起玩耍。
我拒绝了,但好奇让我靠的更近一些。等男孩子们玩的筋疲力竭,各自回家后,他像个小大人一样,一本正经的送我回家,我们就那么认识了。
罗比经常来找我,我们就在社区边缘的白桦林里散步,交谈,那里边时常有幽会的成年男女,他们给幼小的我们做出示范。
9岁的时候,我们接吻了。我想我永远记得午后的蝉鸣,这些小东西叫的让人心烦意乱。
他拉了拉我的手,眼中闪烁着激动的神采,我害羞却没有躲开,我们拥抱着,摩挲着,轻率的让两瓣嘴唇贴在一起。
那个吻没有滋味,因而在日后回忆的时候,我的心情不同,初吻的滋味也就不同。
再大一些的时候,母亲就不许我和罗比来往了,她认为和穷小子走的过近,会让不好的流言传出。但我依然偷偷出来和罗比玩耍,他很穷,却令人感到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