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158节 （3/4）

他吃惊的看向茵格莉德:“殿下，我这是……”

“从明天中午开始算，你的生命只剩下7天了。”茵格莉德抚摸着“幸运儿”的脸庞，“我会陪伴你，你可以对我提出任何要求，能满足你的，我一定答应你。”

第二卷 俄狄浦斯王 : 第268章第七十六章 替罪仪式

“幸运儿”眨眨眼睛，不明白为何他的人生刚刚抵达巅峰，就要在7日后死去。

“果然是要吃我的肉吗？”他颤抖着说道。

茵格莉德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们并非食人的生物，它毫无收益，你的死亡只是仪式的必要环节。”

或许是蔑视“幸运儿”的能力，觉得他翻不起什么风浪，又或者是怀着些许慈悲，不想让这大男孩做个糊涂鬼，茵格莉德讲述他必须死的原因。

在很久很久以前，早到旧帝国尚未建立的时间，文明世界的霸主人类尚未统一，他们分成上百个部落，彼此攻伐不休。

连绵的战争决定，部落首领必须是强力的军事领袖，且具备领袖魅力，能把部落上下团结起来。

作为对部落首领的优待，他被允许在犯错的时候，可以指定一个替身为其承担相应的罪行和惩罚。

而替身在人生最后七天的时间里，可以合法的享用部落首领拥有的一切，包括其妻子或者女儿，如果她们怀孕，部落首领也必须承认这是自己所出，赋予其合法身份。

替身高高兴兴的，或者癫狂的度过七天后，被灌入大量酒精饮料，丧失意识，绑在献祭台上。

部落祭司首先会将一头猪宰杀作为祭品，并根据动物脏器最后检验一遍，让“替身”为首领而死，是否得到上天的允许——当然，这种装神弄鬼的行动必然通过率很高。

之后，部落祭司会宰杀替身，并宣布其为首领背负罪孽，为首领而死，把首领的过错消弭的干干净净，而部落首领，又可以用清白的履历继续执掌部落。

从人类学的角度来看，这既是部落首领面对部众不满时危机公关，又是神权对王权的挟制——只有通过部落祭司，部落首领才有可能洗刷罪孽。

到了旧帝国时代早期，这种习俗变成更为残酷的方式:每当首领犯错，他必须通过决斗的方式，击败挑战者后，才能获得用替身洗刷罪孽的特权。

更残酷的是，50岁以上的首领，甚至被剥夺了决斗的权力，他的命运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如狼似虎的年轻人冲进来将其“淘汰”，逼令自己的家人殉葬，或者成为新首领的奴隶。

旧帝国对超然力量的狂热追求，让他们试图对每一个生活习惯注入超凡力量的烙印。

“替罪”机制也不例外，它最终演变成一个超凡仪式，可以让施术者将A的任意状态转移到B身上。

精灵王族偷窃了这个仪式，将其改造成精灵术，秘而不宣。一开始，他们尝试使用异族当做替身，但异族寿命短，生理特征与精灵不同，仪式的成功率不高。

王族转而使用普通精灵，农场制度被创立，罪人的后代将会被送到农场秘密培养，以备王族成员之需。

这些替身候补有时能活很长时间，也有像“幸运儿”这样刚成年不久就被拉出来的。但毫无疑问，他们无一善终。

茵格莉德眼下要转移的，就是她之前战斗里受过的伤，虽然她已经将伤势分摊到余下的人生里，但每天活在痛苦里不是她的风格。

“为什么是我？！”“幸运儿”大叫道。

茵格莉德解释道：“农场的培育机制完善，其中的成品都很优秀，所以我们可以根据个人喜好挑选替身。我挑中你的原因，是因为你长的和我弟弟有三份相似，让我可以找到禁忌滋味的代餐。

也因为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没有为王家献身的精神，在这种时候，鲜活的生命对死亡的思考，可比英勇就义的狂信徒有意思多了。”

“就因为、就因为这种原因……”

“你是罪人的后代，原本就是个死人，是王家开恩推迟了你的死，让你住在干净的房子里，吃到健康而充足的食物，过上不用劳动，安然入眠的幸福生活。

我们已经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在必要的时候，索求回报也是合情合理的，这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

你可以提条件，但不可以说‘不’。”

茵格莉德抚摸着表情崩溃的“幸运儿”:“纵然是我，也不是想要执行仪式就能执行仪式的。

场地，材料，天气，时辰……这些要素一层一层筛选下来，我一年大概只能执行一次这样的仪式，而且能治愈的只有肉体，精神需要靠我自己疗养。

抱歉，我在韦特，一个遥远的地方还有重要的事，我把怪物关进牢笼，要尽快赶回去，找到她、消灭她。

这是为了王族，为了精灵，为了联合邦，也为了联邦的众生……不过，没那么冠冕堂皇，我不憎恨人类，反而和爱着其他异族一样爱着他们。

前提是，他们现有的数量削减五分之四，然后成为为我工作的奴仆。这是旧帝国的人类对我们做过的事，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报应他们的子孙后代，历史不会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