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214节 (3/4)
不知何时混进来的娜赞妮说道:“祸水东引,让竞争对手们相互厮杀,可能是更好的选择吧。
有这迷惑人心智的浓雾,无法识别友军而发生‘误击’,简直再合理不过,不是吗?”
大家对未成年人随军出征很无语,但娜赞妮是黑鹰见习骑士,又是弗兰德斯连队的联络人,在大体上,战团干部们还是把她当做一位同僚来尊敬,但不如和冬妮娅相处的愉快。
因为冬妮娅能喝,会喝,而酒精饮料,是通向友谊的桥梁。
另一边的东阳公亦是同样的反应,“纯白秩序”评议会派遣的数个战帮轮流对她发动了数次冲锋和袭扰。
双方每一战损失相当,对于“纯白秩序”的恐怖分子们来说,没发现敌人露出明显的破绽,撤回去重整旗鼓就好了,而东阳公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纯白秩序”派遣到这一路的战帮非常擅长制作陷阱,使用毒素,他们有意控制了威力,让踏中陷阱或者中毒的士兵受伤,而非死亡。
士兵受伤,就需要其他人来照顾,这样东阳公可用的兵力不断减少……她只能苦中作乐的想,今天是行军第一天,她来得及派遣人手把伤兵送到后方。
只是,目睹战友不断受伤,令她的军队产生两种不同的反应:一部分焦虑又愤怒,恨不得和敌人冲上去血战,方泄心头之恨。
而另一部分则变得超级敏感,仿佛一棵树,一根草都隐藏着莫大杀机,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发他们逃跑的欲望。
当迷雾翻越山岭,向山谷中的道路倾泻时,这些人的神经敏感到极点。若不是东阳公及时使用魔法鼓舞士气,让他们重新获得安全感,或许她的军队会发生自相践踏的事故。
有人想要进攻,有人想要逃离,两种极端的情绪将东阳公的军队拉扯变形,而对于“太阳”领域的魔女来说,弥漫的雾气让她们失去了最有力的武器:对光能的利用。
“太阳”领域的魔法光芒猛烈,却无法穿透这片由超凡力量产生的雾气。不仅如此,它会让人丧失方向感,哪怕超凡者以能量波动进行探测,杂乱的反馈也会让他们手足无措。
东阳公目睹了一位飞在天空,帮助大部队开路的超凡者,突然在雾气中停滞不动,仿佛粘鼠板上的老鼠。一秒之后,他的身体缓缓滑落,幸得同伴出手,方才保住性命。
“我撞到了山崖上,我发誓在距离它几十厘米的时候,我还没有发现它是一面墙,我什么都看不到,能量波动告诉我,前方没有障碍物……该死的,那山崖上岩石的凸起差点戳中我的喉咙!”
东阳公让那位分外激动的超凡者去休息,然后下令整军,小心翼翼的派遣手下的魔女,在其他超凡者的保护下驱散迷雾。
受到迷雾干扰,她的信使们不再能精准的使用传送魔法,前往各路搜集实时进度。
信使们冒着风险,在上一次联络时的坐标开门,凭着感觉追逐她们负责的那一路军队。
有人复刻了那位撞上山崖的超凡者的经历,但没有那么好运,撞的脑震荡的她们直直坠亡在山脚下;
有人则误打误撞的与“白色秩序”的恐怖分子们遭遇,大部分能够走脱,但也有少部分被捕获或者杀死。
东阳公收到伤亡反馈,压力在背脊上攀附。她敢分兵五路的底气,就在于战斗已经被提前写好结局。
在夏洛特故去后,对异邦人势大的担忧,让诸王们要物色新的力量来制衡外来者。这时,萨宾娜毛遂自荐,提出了一个惊人的方案:
借着选王战,萨宾娜和她的“纯白秩序”都会伏诛,韦特东部获得彻底的安宁……这一“事实”会写进报道里,而真正的情况是,萨宾娜会处理“纯白秩序”里不可控的部分和自己的黑历史,以其他身份洗白上岸。
无论韦特诸王还是萨宾娜,推进这份方案都要下很大的决心,历史与现实利益像是覆盖莫科什以北大洋的坚冰,但伊莎贝拉的威胁,推动了她们破冰。
这会是引狼入室或者饮鸩止渴吗?历史会对诸王们的选择做出公平的判断,而对活在当下的人们来说,伊莎贝拉一个尽兴,怀上孩子成为联邦内战的导火索,这事带给她们的压力,比萨宾娜大的多。
因此,她们和萨宾娜的协议里被反复修改、注释的条目,就是关于如何运用一切手段阻止伊莎贝拉怀孕这件事。
最终,她们达成了这份协议,萨宾娜撤离了自己的嫡系,而把其他恐怖分子的详细情报交给东阳公。
有了这份情报,东阳公觉得稳操胜券,因为除了萨宾娜外,剩下的恐怖分子们缺乏将“纯白秩序”整合的能力。
在其他诸王已经许可的情况下,伊莎贝拉无法独力反对,但她偷偷找到东阳公,分析萨宾娜洗白后,对“世界”领域的监护权将会从“太阳”领域转移到这位头上,从而以利益说服东阳公和她达成另一项协议:
东阳公在明面上主导这次征剿恐怖分子的活动,但在联军出发之时,弗兰德斯军团也会展开行动,抢现将金矿夺下,再把功劳交给高乃依战团,而夏娃女士就可以尽情摆拍,展示自己强有力的肌肉。
如果能把亲伊莎贝拉的夏娃女士扶持为新王,那对伊莎贝拉来说,就算深恨她的萨宾娜洗白上岸也无所谓。
最坏的结果,则是安妮支持的赛茵上位,而其他结果于伊莎贝拉来说则是不可接受的。
对东阳公来说,异邦人,特别是伊莎贝拉是要遏制的,但她也不想让萨宾娜抢走她对“世界”领域的影响力,所以她同意了伊莎贝拉的方案。
她之所以协调五路联军的进度,也是为了让弗兰德斯军团顺利攻占金矿。没想到,第一天就遇到计划外的情况。
奥尔黛拉在迷雾之中昂首阔步,她强有力的玉足在悬崖下留下一连串劈凿锤击的印记,也曾片刻扰乱溪流,令其中的游鱼惊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