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第231节 （2/4）

当弗拉维斯的父亲被任命为韦特总督时，他们家对福尔图娜的虔信抵达顶点，让家中的奴隶、为赴任韦特而招募的蛮族战士总计500人，一同改信了福尔图娜。

在旧帝国，神与人的关系并不冷漠，一次500人改信，已是福尔图娜这类次等神过问的事迹。

通常，次等神会派遣们的造物、驻留在人间的祭司肯定信徒的功绩，予以回报，但不走寻常路的福尔图娜亲至，找到弗拉维斯，摩挲着他佩戴的宝石。

“千万不要遗失它。”福尔图娜郑重告诫他，“否则你会失去你的王国。”

13岁的弗拉维斯被这句话唬住了，在去韦特的船上，他辗转反侧，思考他佩戴的宝石有什么魔力，他的王国又是什么。

在同一年，旧帝国走向毁灭，和绝大部分曾庇护帝国的神一样，福尔图娜亦不再回应凡人信徒的呼唤。

弗拉维斯的父亲好几次举行土著的改信与各种各样的献祭，但福尔图娜依然沉默。最后，疲惫的韦特总督对弗拉维斯说道:“孩子，神抛弃了我们，从今天开始，我们只能依靠自己。”

幼年弗拉维斯没有以后的记忆，但他能看到自己遗失了宝石，也在今晚感觉到，福尔图娜活跃在这个时代。

他按照古老的传统向福尔图娜祈祷，心中忐忑，不知道福尔图娜会不会回应他。当他们成功连线的时候，他松了口气。

“没想到是你向我祈祷。”福尔图娜感叹道，“长大的你，已经完全把我和我的话遗忘了。”

“您还是和以前一样，女神大人。”幼年弗拉维斯问道，“韦特是我的王国吗？”

“你曾有这个机会，但长大后的你和你的父亲一样贪心不足，你们的计划可以通过掌控森海大结界来支配韦特，但你们想要更多，所以它变成了‘接天塔’计划——导致旧帝国毁灭之工程的复刻。

你建造的通天塔，也被毁灭了。”

幼年弗拉维斯沉默了一小会儿问道:“所以您其实从未远离，只是没有回应我们的求救……”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在指责吗？”

“我没那个意思……”

看着幼年弗拉维斯，福尔图娜也露出怀念的目光:“你让我想起千年前的时光……也罢，把真相告知你一部分吧，那时候，我无力干涉。

绝大部分神抛弃旧帝国，不再回应凡人呼唤的原因在此:们不想让凡人意识到，神并非无所不能，集合凡人之智慧，利用神术之外的力量，竟能创造一些神无法干涉的环境。

这不仅仅对神的羞辱，还让神在凡人信徒那里丧失权威，哪怕是神术授受者，都有可能反叛神。

我就不一样了，在漫长的观察后，我走了一条不需要威严，哪怕被凡人看穿也能受人追捧的路——财富。”

福尔图娜说道:“我说，要不要来我麾下？你本来就是我的神术授受者，只不过在新历19年改信了阿努比斯，但你看到了，有事是指望不上的。

如果你觉得韦特是你的伤心地，我可以把你安排到骑士邦，那里的商人们特别喜欢攀附尊贵的血统。

而你，旧帝国贵族后裔，你们家的家格比特拉斯塔马拉家族还要高，相信你在那里一定很受欢迎。”

“代价呢？”幼年弗拉维斯问，“您从不提供免费的午餐。”

“交出黄金的使用权，我不骗你，这对我有大用，我要用它给韦特的局势添把火，各方势力的斗争，将让金钱越发顺畅的在韦特流转。”

福尔图娜说道:“这片土地的魔女们对财富的理解和使用方式，本质和一千年前的富农没有区别。

虽说与其他地方的贸易让她们做出了部分改变，但她们自上而下的改变保留了太多旧时代的残余，是为其统治服务，而不是真正的适应时代。

她们没有动力改变，那我就给她们一个动力好了。”

“也就是说，在您手里，黄金依然会带来不幸？”幼年弗拉维斯问。

“是，你并非韦特人，你没有保卫它的义务。从常理的角度，韦特是你的敌人还差不多，她们囚禁了你太多年。”

“……这样不好。”幼年弗拉维斯说，“爸爸教育过我，要做一个好公民。”

福尔图娜喃喃的说:“真是讽刺，会和我做交易的弗拉维斯没有和我联络的手段，而和我有联络手段的弗拉维斯，偏偏保留着符合年纪的天真……”

在一旁喝咖啡的奥尔黛拉说道:“你干掉他，让弗拉维斯完成聚合。完全体的弗拉维斯被撵到狗急跳墙的时候，一定会翻找出这段记忆，和你联络。”

福尔图娜的视线看向幼年弗拉维斯，只要她想，就能立刻教他毙命，使得弗拉维斯完成再聚合。

“算了。”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