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节 （3/4）

听到那天外传来的神圣之音后，浦原喜助没有当做笑话，反而神色严峻，眼神凝重。

浦原喜助对墨羽的身份早有猜测，虽然始终未能下定论，但说实在的，浦原喜助也没有太在意这个问题。

不论墨羽是灵王的意志，还是灵王碎片衍生的高位存在，亦或是更奇怪的存在，那都不重要，因为这个世界有时候很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但有时候也很简单，哪怕是至高之人，真有想法，也会面临诸般掣肘，不一定真能颠覆整个局面。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这种级别的存在纾尊降贵，在现世搞风搞雨，背后肯定有与之匹配的麻烦。

而现在，麻烦来了。

浦原喜助倒也没有推脱的想法，坦然说道：“哎呀哎呀，能够被你如此看重，是我的荣幸，请务必让我听听是什么危机，是山本老头子终于疯了，决定全力砍翻那些贵族们，还是友哈巴赫复活了打算毁灭三界，或者那个在虚圈颇有些势力的幕后黑手捣鼓出什么大阴谋了，该不会是灵王宫或者地狱那边出问题了吧，如果是这些麻烦，我的确有一些道具和预案……”

尸魂界的历史被贵族们抹去，但对于真正的聪明人而言，总能从蛛丝马迹中还原历史的真相，从而知道的比其他人更多，但知道的多并不意味着幸福，对这些聪明人而言，他们无法像是尸魂界那些腐朽的贵族一样醉生梦死。

或主动，或被动，这些聪明人总会采取一些行动，试图去改变什么，或者说，在改变来临时，能够将事态扭转为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不论是蓝染，还是浦原喜助，都是这样的聪明人，只是他们的选择与做法各有区别。

墨羽闻言，倒是觉得浦原喜助不愧是空座町蝙蝠侠，吊儿郎当的外表之下，的确相当的靠谱，以后如果要拍剧场版，倒是可以把拍摄筹备工作交给他，但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说一声“我带你去看看”后，墨羽便伸出了上帝之手，攥着浦原喜助冲天而起，向城市边缘飞去。

对浦原喜助而言，飞行不是一件新鲜的体验，但被墨羽的上帝之手攥着，倒是前所未有的新鲜体验。

无法检测，无法理解，无法抵御，这是对浦原喜助对上帝之手的初步解析，墨羽可以单方面干涉他，他却没办法对这份干涉产生任何影响，不论是灵力还是其他手段，都无法对那上帝之掌产生一丝影响，仿佛至始至终那上帝之掌都不存在一般，凸出的就是一个不科学。

解析到了这一步浦原喜助也觉得没必要继续解析下去了，因为光是现有的数据，就已经非常挑战自己的三观了。

墨羽将浦原喜助带到空座町边缘后，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放下他，然后说道：

“看着前方三十米的区域，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在墨羽的视角中，三十米开外的区域，是虚无的混沌，他倒是很有兴趣知晓世界泡内的居民，这片虚无的混沌是什么样子的。

浦原喜助有些不解，但还是在观察一番后，说道：“在我看来，前方三十米是普通的城市街景，我对这里有些印象，这里虽然偏了一点，但也是前几年刚刚兴建的商业街，偶尔还会举办各种促销活动呢。”

墨羽闻言后眉头一挑，没想到浦原喜助视线中的虚无混沌，依旧是空座町的城市街景，和自己的视角有这么大的差异。

墨羽随手施展上帝之手，从旁边拔起了一根路灯，然后将其中一截伸到了虚无之中，然后拿了回来，这个时候路灯已经有三分之一被吞噬了，然后墨羽将这一截路灯放在浦原喜助面前。

“路灯原本长八米，你现在仔细观察一下这根路灯到底有多长。”

浦原喜助有些不解，但还是细细的检查了起来，墨羽注重观察浦原喜助的反应，然后发现，浦原喜助的手，伸到路灯被吞噬到的那一截时，不论是其动作还是神态，仿佛消失的那一截还存在着一般。

浦原喜助皱着眉头，完成了细致的检查，最后说道：“还是八米，除了被拔起来时造成的物理损伤外，其他方面完整无损，不过，如果不谈证据与初步检测结果的话，仅仅是直觉的话，这一截路灯这个部位，我觉得存在着一些说不出的违和感。”

浦原喜助的手，还是指向了路灯被吞噬的那一截，见状，墨羽倒是心头微松，哪怕只有直觉也好，起码证明了浦原喜助还是能够察觉问题的，然后墨羽直言不讳的说道：

“你知道在我视线中，前方三十米的区域是什么样的吗，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与混沌，我将这一截路灯伸进去那片，然后就有一截被彻底吞噬了，但在你的视线中，前方三十米的区域，与这一截路灯，却是一切正常。”

思维转动速度极快的浦原喜助，在听见墨羽这一番话后，并没有怀疑，而是顺着这个方向思考了下去，脑海中一个念头接一个念头的涌起，不断地理解与分析，紧接着，他快速的左右张望，又再度细细打量了前方三十米，最后，他心中涌起了一股不寒而栗的颤悚感。

浦原喜助伸手摁住自己的渔夫帽，遮住眼神中的颤悚，竭力以平稳的语调说道：

“说是正常，其实也没有那么正常，作为市区内通往郊区新兴商业街的通道，人流不应该这么少，就好像人们本能的避开了这里一样，而三十米开外的那个商业圈，人来人往，却没有人往这里走，一个都没有，而更重要的是，不论是我的从天而降，还是你拔起路灯凌空伸过去，对面那些人却是一点反应都没呢……”

在墨羽视线中，三十米开外的那所谓“商业圈”，只是存在于浦原喜助的描述中，但他也能察觉到几分诡异。

三十米开外那依旧“存在”的商业街，仿佛只是一个循环往复的动态贴图，虽然还能被世界泡内的居民观察到，但已经很难产生什么交互了。

浦原喜助找到异常的点后，便开始进一步的尝试，他直接施展鬼道，一发声音洪亮，亮度强烈的光炮冲天而起，然后他开始观察三十米开外的虚无区，也许知晓墨羽看不见这些，他在试验时也在进行口头描述：

“我施展了鬼道后，商业街那边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看不见，听不见一样，现在进行更进一步的试验……”

浦原喜助的手抬起，对着商业街的一个挂在二楼的招牌放了一道鬼道，当然，在墨羽看来，浦原喜助的鬼道法术攻击，就只是没入了虚无区，然后就被吞噬了，但浦原喜助依旧有板有眼的描述着：

“招牌被击落，那边有反应了，但它们却将之视为招牌老化自然坠落……”

浦原喜助继续尝试，不断通过鬼道法术远程干涉那边，很快就发现，那边的贴图人还是会有反应的，会报警，会围着看热闹，行人会受惊，店家会出来道歉，巡警也会来查看，一切都遵循着“正常”的行为逻辑在行动着。

之所以要在“正常”上打上双引号，是因为浦原喜助发现，虚无区的贴图人们，虽然有行为逻辑，但逻辑反馈到现实，其实相当的迟钝与机械化，就连笑或者惊，都是延迟好几秒的那种，表现也谈不上自然，看久了反而让浦原喜助心中的惊悚感进一步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