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节 （3/4）

如果要用游戏术语来形容的话，墨羽的职业是【网文作者】，然后他的职业技能栏里，应该还有个LV5【反派灭世学】这样的写作技能。

某种意义上来说，墨羽的网文之路如此扑街，不是没有理由的，毕竟其他作者都是在钻研套路与爽点，哪个作者会整天去思考该如何毁灭一个世界呢。

但一个人的际遇是说不清的，这不，现实中用不上的奇怪技能，在白银之海的世界泡中派上用场了。

毁灭世界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不仅会有各路主角与配角，高呼热血，友情，羁绊一类的词，然后疯狂爆种冲上来一顿殴打，还有很多其他细节上的问题，光有力量是不够的，还需要卓越的眼光与智慧，以及良好的运气。

要知道，二次元动漫历史上，真正成功毁灭过世界的大反派，可谓屈指可数。

友哈巴赫作为死神世界的最终反派，力量算是够用了，但在其他方面，当真只能用马马虎虎来形容，身为灵王之子兼当世最强者之一，对三界最深层次的秘闻竟一无所知，难怪会被眼和尚当无知小屁孩看待。

按照骚话王蓝染的名台词，弱者质问世界为何如此运转，强者阐述世界应该如何运转。

而要做到这一步，了解世界的运转以及其规律是必然的，知晓才是改变的基础，若不然，那就只是痴傻愚者自以为是的梦呓罢了。

其他不说，诺大的地狱就摆在那里，就连死神都对地狱有一定的探索和了解，而友哈巴赫怕是压根没去了解过，眼皮子就在自己的地盘上打转了。

只要他去探索一下，以他的全知全能之眼，不难发现地狱一直在缓慢蚕食着三界，到时候也会明白，自己的理想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三界毁灭，融合归一，复归那万物暧昧，无生无死的混沌时代，也许刚开始的时候，友哈巴赫还能享受一下那所谓的没有牺牲，没有痛苦，没有死亡的乐园时代，然后等到地狱彻底吞噬混沌界后，友哈巴赫能够享受的，就只有充斥着永恒牺牲，痛苦与死亡无穷无尽的地狱时代了。

友哈巴赫的理想是不可能成功的，不只是三界强者，甚至是世界都会在冥冥中阻止他，就算他逆天成功了，也只是更巨大绝望的开端。

但还是那句话，一个人的际遇，是很难预料的，这不，脑子不是很聪明的友哈巴赫，遇上了在毁灭世界上很有研究心得的墨羽，可谓金香玉露一相逢，狼狈为奸皆鬼畜，命运的车轮在此期间不仅转动了起来，甚至还卯足了马力，准备来一番秋名山竞速狂飙，一争车神名号。

墨羽用直白清晰的言语，为友哈巴赫细细描述了这些太初秘闻，详细分析了他的理念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并且明确指出三界不是他的敌人，地狱才是阻碍他实践理念的根本矛盾后，友哈巴赫神色巨变，先是震惊而不可置信，然后渐渐扭曲了起来，表演起了相当抽象的颜艺。

很显然，友哈巴赫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眼和尚说他啥都不知道，啥都不懂了。

看见小屁孩高呼不知所谓的中二宣言，然后脑抽了一般疯狂往死路上加速俯冲，身为大人的眼和尚，给点小惩大戒，已经算是爱的轻抚了！

是的，当年眼和尚封了友哈巴赫的全知全能之眼，并非出于恶意，反而是出于爱的善意，当然，眼和尚的善意，也并非那么纯粹，对他来说，有资格成为新一代灵王人棍的候选者，那是越多越好，所以，他并不是很希望友哈巴赫死于脑残，而是以自己的方式，给了友哈巴赫一些告诫。

只是，当年的友哈巴赫并没想明白，然后扛着封印，率军进攻尸魂界，然后被山本总队长这个杀人魔给砍翻了。

直至千年之后，遇见了墨羽，才总算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这一切。

“我并不会嘲笑任何一种付诸实践的理想，即便这种理想看起来很蠢，因为有时候，世界就是被这样的愚蠢所推动的，继而前进或倒退的，你的理念虽然有一些问题，但只要修改好错漏，找对方向，也能改变世界的，尤其是在这个旧劫未去，新劫又来的灾厄时代，更是需要你这样的炮灰，哦不，是英雄挺身而出站出来，照亮世界，为世界做一些拨乱反正的贡献。”

听到墨羽的安慰与开解之后，在接连上演了多种颜艺之后，友哈巴赫深深的沉默着，他现在的心态甚是复杂，有些难堪，也有些失落，也感到耻辱与愤怒，但与此同时，还有深深的感激与庆幸，甚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友哈巴赫自打诞生开始，人生就是不完整的，他被所有人视作为王，为父，为神，他一直都是赐予的那一方，但现在，他从墨羽那不厌其烦，深入浅出的敦谆教导中，感受到了从未感受到的温暖。

也许，这就是别人口中的父爱吧！

友哈巴赫如此想着，然后开口说道：

“灵王，你无需安慰我，没有死亡与痛苦的永恒乐园，是我必须必须踏上的道路，但在此之前，如您所言，我需要思考一段时间，这些姑且不谈，你跟着石田雨龙来到阴影帝国，想必也并不仅仅是为了为我指点迷津吧？”

友哈巴赫的理念，并不仅是一种理想，也是一种势在必行的自救。

千年前，他虽然感到疲惫与痛苦，但自身的知性还能勉强保持宽厚与雍容，是一个合格的王，但千年后，无数被死神屠杀的灭却师魂魄不断归来，他的知性，已经无可挽回的偏向了偏执，冷戾，残暴。

自己正在堕落，不仅是自己，所有的灭却师都在堕落，曾经辉煌过的光之帝国，现在也彻底堕落为阴影帝国，不复往日荣光了，友哈巴赫深刻的察觉到这一点，也唾弃着，厌恶着这一点。

然后他不自觉想到，而下一个千年，他和麾下的灭却师们，又会变成什么样？

一个被苦痛与死亡折磨到崩坏，脑子混沌，知性扭曲的疯子，统帅着一群偏执疯狂，失去了所有荣光却整天臆想不断的老鼠灭们，躲在名为帝国实则为阴沟的地方，持之以恒的叫嚣着，做着永恒不断地扭曲之梦？

对曾经的王与神，曾经身披荣光的神之子民而言，那是何等可悲的结局！

真要落到那种结局，友哈巴赫觉得自己，以及所有的灭却师，纵然还活着，但也和死了无异。

所以，友哈巴赫绝不会停下追逐没有牺牲，没有苦痛，也没有死亡的乐园之路，不仅为了那些奉其为王的信众，也为了自己。

但这些话，友哈巴赫也不愿意多说，只是重新将话题引回了最初。

“我的目的，之前就已经说了，是寻求合作的契机，旧日的三大劫难尚未彻底消弭，世界又面临被虚无吞噬的新劫难，为此，我需要将三界炼制为方舟，横渡虚无，前往新世界，为此，我希望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