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第254节 （3/4）

出于这一点，墨羽对六道仙人还是多了几分欣赏!

当然，墨羽也知晓，六道仙人的信任也不是凭空而来的，两个鸣人，真鸣人是因陀罗转世，假鸣人被阿修罗附体，六道仙人的两个儿子，都已转生为当世主角，落于这命运的棋局中，为那忍界的未来所历劫。

六道仙人若是连自己儿子都信不过，那还能相信什么!

只不过，六道仙人也只怕也没料到，墨羽可不是鸣人体内的灭世之兽觉醒而来的灵智，而是夺舍而来的外道上帝，但这不要紧，因为这并不妨碍两人的交流。

为了回报六道仙人的诚意，墨羽也愿意坦诚一些：

“那我也不妨明说，我虽是兽，但目前的立场却尚未定下，忍界一切黑暗与绝望将簇拥着我诞生，而我诞生后，将踏着那一切祈求与希望所凝的阶梯登临天堂，而后为忍界大地降下启示录的福音与审判，这是无法改变的结局，但是，在通往那个结局的过程中，我不会拒绝一切有趣的变数……”

六道仙人闻言，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这似乎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墨羽轻笑着：“不，这不一定是好消息，因为这份变数的背后，潜藏着的不仅仅是希望，也是真正的绝望，一如此刻，你似乎未曾真正明白，我掌中的这份火焰，为何而燃!”

言罢，那擎天的禁忌之手，骤然坍缩收回，复归大黑天佛母的姿态，而后，那由无数漆黑触手编织而成的大黑天佛母，也在缓缓的坍缩，露出了鸣人的身影!

鸣人身上，无数咒印如活物一般在其身上蔓延，而后咒印聚合，化作如淤泥一般的黑暗，污染其血肉，化作漆黑触手摇曳而出，似要再度编织为大黑天佛母的姿态，但此刻这般异化却受到了压制，让鸣人渐渐复归正常人之姿!

而此刻，鸣人盘腿跌坐，单手结印，其一双眸子已经没有了瞳孔与眼白之分，浑然一片的黑暗，而后，几个血色的勾玉，在其中周而复始的旋转着!

团藏这位造爹王，为鸣人移植的写轮眼，在此刻，已是不知不觉间，已经是跨越了单勾玉，双勾玉，三勾玉的境界，渐渐触及万花筒写轮眼的境界，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其内心诞生的那份暴怒!

一盏盏紫黑色的天照佛灯之火，环绕着鸣人而转动，如一圈佛光轮，虽是庄严肃穆，但其面色之狰狞，却已是超乎常人的想象，而一盏盏天照佛灯，愈发炙热明亮，那是其内心暴怒长燃不熄，甚至越来越恐怖的证明!

“鸣人的怒火已经燃起，让其写轮眼飞跃性的提升，这便是变数的一部分，六道仙人，你能接受与承受这份……暴怒吗?”

伴随着墨羽的低语，那一盏盏佛灯猛然暴绽，焚山煮海的酷烈火焰，隐隐向着六道仙人照耀而去!

这一刻，六道仙人只觉得自己身心如焚，燥热难耐，神色也微微有些凝重，从这紫黑之火中，六道仙人能感受到某些信息!

感受到旋涡玖辛奈被真鸣人暴揍，只是鸣人怒火爆发的契机，他的愤怒，已经酝酿了太久太久!

作为孤儿，自幼便是受尽凄楚，也曾试着用自己的努力，试图获得别人的接纳，但那份善良，却不受任何待见，回应他的只有欺凌与排挤，只能将这一切藏在心底，用表演不断装傻充愣!

而水木在其生日给他的那一碗拉面，让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善意，水木告诉他的身世，也让他的双眼中，生平第一次燃起了梦想的火。

努力打工攒钱，成为忍者，和水木老师一起出任务，努力过上好生活，最后成为火影，为父母报仇。

然而，这般淳朴的梦想，最终迎来的崩坍，命运如刀，予以其绝望的伤!

一切都是假的，善意是假的，连身世都是假的，他从诞生到现在，皆是别人的实验品!

然而，这还不是最痛苦的，鸣人此刻虽堕混乱癫狂，但是，他依旧在墨羽的维系下，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依旧能感知外界，所以，他也听见了墨羽与六道仙人的对话，也隐隐明白了这一切!

连自身一切所选择所铸就的命运，都是假的，早在自己尚未诞生之前，这份苦难所凝的因果，便在尘世等着他了，想要刀他一次又一次!

名字，身世，命运，一切都是假的，连这一路来所做出的抉择，那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冥冥中的注定!

对命运作弄而愤怒，对世事不公而愤怒，对自身与外界一切虚假的愤怒，此刻源源不断从鸣人心中涌起，化作了炙热的天照佛灯之火，火光不断暴涨，直至……焚灭整个世界!

此刻，鸣人所结之印，乃是满愿之印，意蕴佛陀将自身能为与境界施于众生，以全众生之愿，而此刻，鸣人便以一己之暴怒，化作焚世之焰施于天下。

万般虚妄悉焚尽，方知堕灭为真如!

“六道仙人，我认为所有有志于执棋弈天下的幕后黑手，都必须谨记一句话，那便是，众生畏果，菩萨畏因，不知你可懂…”

墨羽悠然低语着，六道仙人隐有所悟，重复着：

“众生畏果，菩萨畏因吗……”

墨羽之言，既是告诫，也是点拨。

红尘万象变化不定，那众生，畏惧的，是刀兵之险，是生死之难，是荣辱之劫，而这一切，很多时候都是“果”，而神通大能者，自有远胜众生之能为，能布局百年，放眼天下，拨弄命运之弦，行那翻天覆地之变，种下那一颗种子，放眼未来，便是一切之果的“因”!

是以，菩萨也会畏“因”，也需畏“因”，只因一念之差，便是万千不可言劫数之转动。

一如此刻，火影世界加诸鸣人身上的因，便得到了相应的显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