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127节 （3/4）

“呵呵，我当然是正义的。我用最小的血腥换来了秩序和正义！”科兹兴奋的说道。

“呵呵。”旅者用冷笑回应了科兹。

“这......。”而科兹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旅者的意思。很显然，如果秉承科兹的逻辑，站在旅者的角度，想要解决午夜领主军团的问题，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杀鸡骇猴了，而整个军团中，还有比自己这个原体更好的鸡吗？科兹坚信，如果自己是旅者的话，那么碰上这类事情，斩首和杀鸡骇猴是必然的。但是很显然，旅者没有这么做，而没有这么做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是帝皇的孩子。此刻科兹确信，在整个银河之中，面对这样的存在，也只有自己的父亲能够保持足够的震慑力！虽然科兹对帝皇非常有意见，但是不管如何，他现在都必须承认，自己能活着是因为有一个好父亲！

“尼欧斯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甚至他本身有些社恐，在几千年前，他自由的游荡在银河之中，无忧无虑。是该死的命运和人类文明的大义让他走上了这条路。科兹，相信我，即使这个银河之中，所有人都想让你死，但是他是想让你活下来的。”旅者叹了口气说道，一昧的施压并不能解决问题，合适的时候打打感情牌，张弛有度才是攻破对方心理防线的最好的办法。

“我的父亲的另外一个名字吗？呵呵，这个名字看起来更有人性一些，而不是帝皇。”科兹的语气有些飘忽。他沉默了片刻后继续说道：“他只是把我当成了工具，一件工具而已，他需要我为他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他需要我去背负一些骂名，我是他的刽子手，是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扔掉的手套。”

“噗。”旅者笑出声来，随后是不断的哈哈大笑。刺耳的笑声在科兹脑海中回荡，让科兹感到一丝尴尬和难堪。

“就你？还工具？你别给自己带高帽子了好吗？你就是一个刺客，一个杀手。帝皇的侍从们一个不行，找出3个专精此道的人，干的会比你更好！至于说你的领导能力？你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谱吗？第八军团到底谁在为整个军团忙碌，又是谁，因为某个预言就直接自闭的待在自己屋子中不出来？你和赛维塔到底谁是原体？谁又是一连长？真的，这是一个非常精彩的错位。帝皇需要你这样的工具？在你回来之前，第八军团的表现比现在强多了！”

“知道吗？科兹，相对来说，我更欣赏赛维塔，我甚至做好了准备，如果我不能扭转你的军团的话，那么他将是我名单上必须清除的人物，因为我不能让这支恶棍军团有一个大脑。这一点你应该能理解我吧？”旅者继续加强输出。

“赛维塔吗？他确实不错。”科兹回了一句，随后重新陷入了沉默之中。很显然，从旅者的话语中，科兹也终于意识到，对于帝皇来说，自己的回归纯熟是一个负收益。然而即使如此，科兹依然享受着帝皇之子所带来的各种便利和特权。作为一名成长与黑暗之中的人，他也许确实冷漠无情，狡诈残忍。但是正是因为这种环境下，让科兹意识到庇护到底有多重要，很显然，帝皇又一次庇护了自己，庇护了一个负收益的儿子。相对于帝皇的“讲道理”，旅者用更尖锐、更有压迫性的语言，以及站在科兹的角度出发，成功的撬动了科兹的内心。

“那帝皇处理安格隆的时候，你怎么不在？”科兹鬼使神差的想到了另外一个被帝皇处置的兄弟。

“老子又不给帝皇打工！我说过了，我就是路过，对你们的行为十分不满，然后顺手玩玩罢了。碰上我，算你倒霉，也是你的幸运。我和你不一样，没了军团，你就是一个稍微能打一些的家伙。但是我不一样。”旅者继续口嗨。这倒不是为了发泄，而是因为，这样略显混乱的逻辑，其实正好是科兹的好球区！很容易形成共情。旅者突出的人设就是一个无法无天，一个，我能处理你，但是你那我没办法的存在！

“我其实也想建立一个秩序的正义的社会，我在我的母星上，用暴力和血腥建立了秩序，任何人，敢于违反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我是有心中的正义的，在诺斯特拉姆，我的手段也确实成功了。”科兹略有些忐忑的说道。

“很好，BOSS战进入第二阶段了。”旅者嘴角浮现了一丝笑意，名为科兹的BOSS，第一阶段就是蛮不讲理、残暴和神经质。而现在，当科兹发现，自己这一套没有用的时候，面对一个比他还要无所顾忌，而自己又对付不了的存在的时候，科兹突然又想和对方讲讲理了。所谓你和我玩飚的，你玩不过我，现在又想和我讲理，就是这个意思，原体也不能免俗，甚至帝皇也是这样啊。要不是旅者根基深厚，自身过硬，说不定第一次见帝皇的时候就没了！而现在，大家不还是基于实力和地位，聊的很开心吗？

“你要是能把你在母星上那一套贯彻到你的军团中的话，妄自杀戮者，直接杀无赦，我不认为你的军团军纪会败坏成这样。”旅者冷哼一声。“争强斗狠、山头林立、阴谋和血腥。你逐渐把手段当成了目的，而且你认为只有杀戮和恐惧才是手段，这是你问题。你水平不够啊！我就说了，你对于帝皇，对于军团完全是负资产！”旅者一如既往的毒舌。

“每个诺斯特拉姆人，都不敢说自己手上没有沾染无辜者的鲜血。你让我把他们全杀了？”科兹暴怒道。

“呵呵呵。”旅者的回应还是一连串的冷笑。

“还是你厉害......。”科兹再一次想明白了旅者的意思。对于自己，对方手下留情，对于赛维塔，对方同样因为爱才之心，所以手下留情。但是对于大部分午夜领主，旅者可就没那么善良了。这场战役中，来自诺斯特拉姆的午夜领主们注定会损失惨重。不过好在，他们最终都是为了对抗绿皮而死。

“告诉你一个最笨的方法，你完全可以不在诺斯特拉姆招兵。”旅者说道。“从别的地方引入一些新鲜的血液吧。他会让你那个糟糕的军团变的好一些。”旅者很忙的，他不可能在科兹这里停留太长时间，所以，他只能选择最直接也是最高效的办法。换一个征兵点，让科兹和赛维塔靠谱一些，这已经是他目前可以做的事情了。

“......。”科兹随后陷入了沉默之中，科兹对自己的子嗣在乎吗？也许有点，但是要说有多在乎，那也未必，在第一次被狮王差点干掉，他的黑甲卫拼死把他抢回来之后，他还在未来执意对庄森的旗舰进行跳帮。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必死之局，科兹的子嗣们对于科兹是忠诚的，但是科兹对自己的子嗣有多少爱护还真的难说，毕竟，科兹可是把自己的母星都直接给扬了啊。

“我想问一个问题。”科兹沉默片刻后再次开口，此时他已经陷入了疲惫和深深的怀疑之中。“我曾经试图和其它人友好相处，但是我看到了两个预言，一个预言是我向他伸出了手，他握紧我的手，并且愿意跟随我，我们成了朋友。而第二个预言则是我向他伸出了手，他抓住了我的手，然后给了我一刀，我中刀倒下，然后他成为了新的王，因为他击败了我，所以更多的人围绕在他的身边。面对这两个预言，如果是你，你会如何面对这个人？”

“你肯定选择杀死他。”旅者说道。

“那你为何选择和他拥抱呢？那是莫大的危险。”科兹反问道。

“你不会做两手准备吗？你选择杀死他的根本原因是你不想承担风险，同时又选择了最简单的手段，预言是一种可能而已。即使没有预言能力，在面对可能的结盟的时候，我们都要考虑盟约和背叛，并做出针对性部署。而你呢，因为你预言到了不好的结果，而直接选择按照不好的结果进行处理，这本身就是一种不负责和轻率的行为。简单来说就是你比较懒，而且应对能力有限。”旅者说道。

“......。”科兹再次无语了，毕竟旅者说的很对，当一个人做出和你结盟的动作之后，他确实只有两种可能，结盟或者背叛。那就做好应对好了啊，干什么非要纠结其它的呢？

“而且我需要提醒你的是，人类作为一种社会性智慧生物，他天生就带有抱团倾向，而且他们都会致力于把自己的团队弄的更大一些，然后才能完成更复杂的工作。所以，学会考察和接纳其它人是一名领导者的必修课。就像强如帝皇，也依然需要其它人辅佐，就像泰拉官僚和各个行星的贵族们有太多的问题，但是有的时候也必须容忍。因为没有这些可能会更糟，指责帝皇的一些行为确实很容易，而且会让你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但是接下来呢？你毁灭了，但是又没有办法解决问题，那么情况会更糟糕。”

“我不会指责你在诺斯特拉姆用暴力和血腥手段建立秩序，因为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你是差在了在初步建立秩序之后，并没有让这个世界变的更好。让我气愤的是，你以恐吓和血腥的手段，最终将灾难施加在了平民身上。那些平民们有什么错？他们吃着最廉价的食物，衣不遮体，终日劳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因为伤病或者其它原因丢掉性命。而你呢，却想要将灾厄降临在他们身上，他们一直都是受害者！从来没有改变过，你的正义就是个笑话，而你的子嗣更是以杀戮为乐！”旅者气愤的说道。

“你和你的子嗣连做一名恶人都是不合格的，因为你们只会向更弱者挥刀，不思进取！你要知道，即使在恶人这个领域，依然是竞争激烈的。”旅者话语有些嘲讽的意味。

“我从来不想当一名恶人。”科兹辩解道。

“随便你吧，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好自为之吧，希望下一次，你的兄弟们和帝皇侍从不会因为类似的事情再找到你。”旅者显然对后面的谈话没什么兴趣了，他准备结束这场谈话，甚至准备离开物业领主军团，他该做的事情已经做的够多了。接下来就看科兹自己的努力和命运了。他对接下来的战斗没有兴趣，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对于我的那些你看不上眼的子嗣，你有什么办法吗？你是如此的大能，相比解决这个问题也不难吧？”科兹大声说道。

“自然是不难的，对于那些恶棍，主要原因是他们太轻松了，给他们找一些事情干，让他们没有心情去思考怎么做坏事！表现好的，给点奖励，表现不好的，加大工作压力。无可救药的，就找个战场，让他们光荣的战死吧。”旅者说道。

“就这么简单的吗？”科兹有些意外的说道。

“呵呵，简单也不简单。我想以你的心智和经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旅者意味深长的说道。“好了，我该换个地方了，希望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能有所改观。”

“下次吗？”科兹自语道，随后他躺在了床上，让自己的身体尽量舒服一些，他的身体和精神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放松。即使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依然还在战场上。科兹解开了他的心结，虽然他对帝皇依然有很多的不满，但是诚如旅者所言，这个银河之中，科兹享受了帝皇的庇护，拥有的权利也是帝皇赐予的，而双方之间这种交换完全不像是交易，因为旅者说的很明确，科兹连做一个工具都是不合格的！是帝皇的负资产，帝皇原本有更多的，更好的选择的。好吧，也许旅者说的不全是真的。但是科兹认为这是真的，这就够了！

“我的子嗣们。”想着那些因为自己流落到这里，就立马跨越数个星区来捞自己的子嗣。科兹心情十分的复杂。他确实看不上他的子嗣们，谈不上有多重视。但是毫无疑问，至少愿意来到这里的子嗣是忠诚的。所以，科兹决定再尝试一把。他已经成功的扭转了一次命运了，未来他还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