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176节 （2/4）
第410章 帝皇最后的仁慈
安格隆摸向了自己脑袋，他摸到了那些让他痛苦的钉子，然而此时，在这个空间中，安格隆却感受不到屠夫之钉存在，而考虑到帝皇在这里，安格隆明白了，这是帝皇解除了他的痛苦，至少暂时是这样。
“你本来可以让我解除痛苦的。”安格隆大声吼道，“是这个钉子毁了我，让我残暴、嗜血！你明明有能力的！”
“暂时而已。这是幻境，能让你的心神得到暂时的平静，然而幻境终究是幻境。出去了，我们都要面对这个黑暗的银河。为了生存而战，甚至刀兵相向。”帝皇继续平静的说道。这一次帝皇没有愤怒，没有不解，只有冰冷如水的平静。
“那我谢谢你。”安格隆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
“不用谢，就当是作为父亲的，对你最后的怜悯吧。希望你不要埋怨我能力不够。”帝皇一开口把安格隆吓住了。
什么叫最后的怜悯？最后的怜悯就是一旦未来双方再相遇的话，大家就是敌人了！不死不休的那种！
安格隆于是开始考虑一个非常朴素，但是同时又非常现实的问题，那就是，他面对帝皇或者其他兄弟、帝皇侍从，亦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强者，自己能打赢吗？答案是否定的。对于恐虐？安格隆无法确定恐虐是否靠谱。要是万一恐虐扛不住了，自己怎么办？
然后安格隆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是怕死的，他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顽强和无畏。或许曾经的安格隆堪称一名无畏的斗士，当他带着他的努力队友反抗奴隶主的时候，当他以死相拼的时候，他坚信那时候的自己是不怕死的。
但是后来，当帝皇找到他，并且让他拥有一个军团的时候，当他拥有了巨大的权利和力量，可以肆意处置一个星球和上面的生命的时候，他不知不觉的沉湎于其中，那种掌控别人生死，将对方虐杀的快感让他真的很享受。不光是敌人的，很多时候还包括他的子嗣们。这一刻他恨帝皇将他带走，但是他很享受这种生活。
然而经历的战争多了，杀戮的更多了，现在的安格隆反而有些怕死了，如果真不怕死，诚如旅者所言，你见到帝皇的时候，倒是上去来一个信仰之跃啊！当上一次佩图拉博把安格隆带到帝皇面前的时候，你倒是别服软啊。
这一刻，安格隆又想起了曾经自己还未打上屠夫之钉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真是一个好人啊，安格隆非常怀念当时的自己。他知道自己被屠夫之钉给毁了，而且他也知道帝皇实际上为他报仇了。但是......。
“恐虐不是个东西，但是我别无选择！我经常听人提到过命运，而命运是无法反抗的。我只能接受它！”安格隆脸上显出了一丝羞愧。
“我给你一个选择，你可以选择接受它或者拒绝。”帝皇开口了，手中出现了一团紫色的，散发着淫靡气息的东西，或者说是力量。
“这是色孽的东西？”安格隆惊呆了。
“是的，在伊斯塔万3上，旅者和色孽一战取得的战利品，色孽力量的碎片。”帝皇说道，嘴角扭了扭。
“你拿出这个东西干什么？”安格隆往后退了两步，对于帝皇无害的东西，对于他来说可能就是毒药了！毕竟大家物种其实都不一样的。
“这是色孽的本源，我和旅者对其进行了处理，可以让屠夫之钉给你带来的痛苦转化为轻松和喜悦，不会像色孽那么的过分，只是减轻你的痛苦。”
“当然，理论上，恐虐可以用自己的神力来抹除色孽的力量，但是具体怎么做，会有什么结果我就不确定了。另外，你本人可能也会被这股本源力量所污染。不过你已经这样了，我看你的选择吧。这是我唯一能想到减轻你痛苦的方式了。”帝皇说道。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在干什么？拿我当试验品吗？”安格隆惊讶了，他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这么疯狂！没错，就是疯狂，用一个邪神的力量去冲抵另外一个邪神，将至高无上的力量犹如调制鸡尾酒一般使用！
“某个家伙的做法引起了我的兴趣。很多东西吧，其实并不是废物，只是看怎么用了。”帝皇沉思片刻后说道。
“所以，安格隆，你的新主子似乎并不会解除的你痛苦，你的痛苦在他看来是刺激你为他杀戮的工具。所以你的选择呢？”帝皇话语刚落，突然整个空间发生了略微的震荡，一股凶悍暴虐的气息从远处传来，但是很快，这个家伙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从裂开的空间一角，安格隆看到了远处血色的潮水和蓝色的海洋之间的搏杀。最终恐虐和旅者还是在更高维度上交手了。在恐虐看来，帝皇当着面拉人不能忍啊。而在旅者看来，打就打呗，这里只有你一个，打不过你，还拖不住你？而且讲真，和恐虐打，是真的长经验。
双方都不会在这个次要战场上拼尽全力，毕竟不到时候，只不过恐虐要做出一个姿态罢了。旅者应对起来自然也不难。
“快点做出选择吧，一会我还要赶场！”帝皇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安格隆，拿出你曾经的勇气来，这是为了你自己！你在害怕什么？害怕恐虐吗？你在的淫威下，宁可做一条狗！也不愿意尝试减轻自己的痛苦？”
“我害怕，父亲。”在这一刻，安格隆哭了，他半跪在帝皇面前，他终于认清了他自己的本质，曾经那个勇敢、坚毅、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都照顾自己的义父和兄弟的角斗士已经早就死了，在他被打上屠夫之钉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杀死了，而现在的，这个吞世者原体不过是那个道德高尚之人死后尸体上诞生的怨念和仇恨。
“我回不到过去了......。”安格隆很清楚，一旦他离开这个空间，那么他就会重新变回之前的那个恐虐神选。但是他不想回去。
“想想你曾经的过往，我的孩子，想想你曾经坚毅、勇敢和善良。”帝皇说道。
在帝皇的话语中，安格隆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以及自己所期待的自己，他的能力确实有限，他的气运确实糟糕。但是在那个时候，他至少还能做一个好人。已经尘封的记忆和死去的善念在重新诞生。但是这个善念是被外面的邪神所不容的。
“我跟您做个交换，帝皇。”安格隆抬起头来，他猛烈的撕扯着自己的灵魂，然后掏出了一个灵魂碎片。“帮我保护好我这硕果仅存的善念，和我对曾经自己的记忆。”
“我用他来换取你的东西。”安格隆指了指帝皇手中那团色孽的力量。
“你知道你这样做可能面临的结果吗？恐虐可能会彻底毁掉你的灵魂，让你只剩下杀戮的欲望，就像当年恐虐对斯卡布兰德做得那样。”帝皇说道。
“这也是一种反抗，不是吗？”安格隆咧嘴一笑。“我依然坚定的认为你是一个暴君，一个玩弄巫术和灵魂的巫师。但是你给了我一个反抗的机会，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的兄弟、我的自由甚至是我的灵魂。”
“g你说得对，我缺乏勇气，我懦弱了并且残暴了。但是我要感谢你，不，我不会感谢你，我们只是在做一个交易。一个能让我恶心到恐虐的交易。”安格隆将自己新诞生的灵魂碎片扔了过去，随后一把从帝皇手中夺过了色孽的力量碎片。
“父亲，下一次再遇上不要留手了。”安格隆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