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节 （4/4）

齐响诗班环绕在他的身旁，奏出一个个实质化的音符，不断加固着那一刻不停被虫群冲击着的律令教条。

而在那被律令所包裹着的流梦礁深处，一道道猩红的刀影不断闪灭，汇成狰狞的雷光，仿佛要将刀锋之下的一切切碎。

虽然在律令教条的掩盖下有些看不真切，但杰拉米还是看到了那几乎已经褪去了一切颜色，只有猩红的光芒在身上游曳的倩影。

星期日自然也察觉到了杰拉米的到来，但他并没有转身回头，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流梦礁内不断上演的死亡，看上去若有所思。

“看起来，情况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看着在虫群的冲击下依旧稳固，律令化作的火焰不断将撞上屏障的真蛰虫焚烧殆尽，杰拉米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也放松了些许。

虽然他对黄泉与星期日的实力都报以足够的信心，但寰宇虫灾之所以能够肆虐银河，所依靠的从来都不是个体的战斗力，而是那几乎永无止境的分裂与繁殖，将阻拦在虫群面前的一切都淹没在漆黑的浪潮之中。

但现在看来，至少在那两具守护神重铸完成之前，杰拉米都不必担心虫群突破屏障的问题了。

“杰拉米，你来了……你说，鸟为什么会飞？”

听到杰拉米的声音，星期日才从那种神游天外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转头看向杰拉米，被令使所凭依的圣者突然蹦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被令使的力量晕染成银色的双眸中流露出些许探求。

在维持屏障的这段时间里，他见证了数不胜数的虫群毫不犹豫地撞上那足以燃尽一切的烈火，也看到了那只令使之虫在虚无行者的刀下一次次死去。

虽然星期日还不至于对这种只会毁灭一切的敌人报以同情，但感受着无数生命的消逝，生来悲天悯人的他还是感到了些许对生命的困惑。

他并非为流梦礁内只要突破屏障便会带来毁灭与灾难的虫群发问，但眼前这只为了赴死而诞生的虫群，确实让他想起了曾经作为家族音铎，聆听众愿与忏悔的时光。

如果名为生命的贵重之物，自存在的那一日起便是为了向着死亡奔赴，如果生与死之间的间隔能够被人肆意裁剪，甚至压榨到只有短短数秒，那么这种生命，又因何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