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节 （2/4）

“那可是连飞升者都——”

话到一半，程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在昏暗的魔力光芒中，他看见了对方眼睛里的戏谑。

那是一种挑衅，一种逗弄，以及一种……

阴谋。

他明白了。

乐芙兰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也许这个女人没有亲眼见识过虚空的可怕，但她曾与暗裔打过交道，当然对那段传奇历史有一定的了解……她不可能不知道虚空的强大。

那是连飞升者都无法抗衡的存在，伟大的恕瑞玛帝国都在虚空的破坏下一夜陨落。

乐芙兰不可能没有在虚空监视者身上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那让飞升者堕落成暗裔的罪魁祸首。

她很清楚，虚空比她见识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恐怖。

在虚空面前，她一直畏惧的莫德凯撒恐怕都将变得不太重要。

所以她根本就不可能觉得自己能在虚空降临后逃脱。

也就是说……其实她根本不可能也不敢去释放虚空监视者。

她在演戏。

她在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以此为来威胁对她缺乏足够了解的丽桑卓。

在丽桑卓眼里，这个“愣头青”没有见识过虚空、不知道监视者的可怕，真的有可能会一个不爽就去打开灭世之门。

或许她也有点感觉出来乐芙兰是在唬她，但她……没有赌的资本。她不敢赌。

她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弥补曾经犯下的罪孽，她把看管虚空监视者当成了她唯一的使命和活下去的动力。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监视者脱困。

她将这份赎罪的职责看得比任何东西都要重。

她会不惜一切代价……

只求它们能继续沉睡。

哪怕只多一天都好。

只要继续拖着，就还有机会找到彻底封印它们的方法——这是她的使命！

如此，局势便很明朗了。

但也同样不容乐观。

乐芙兰在演戏，丽桑卓受到威胁，程潇是夹在其中的唯一知情者。

程潇看着呆站在原地的丽桑卓，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大喊道：“乐芙兰其实什么都知道，她根本不敢释放监视者，你不必怕她！”

丽桑卓没有回应。

乐芙兰则是佯装疑惑道：“我知道什么？这东西的可怕吗？我当然知道啦，所以尊敬的冰霜女巫为什么还不动手呢，难道真的要我释放它们么？”

丽桑卓仍旧没有任何动作。

她既没有听从乐芙兰的威胁对程潇动手，也没有因为程潇的话就放心大胆地去攻击乐芙兰。

她……犹豫了。

无数痛苦的回忆和两人的话在她的脑海中不断萦绕盘旋，几乎要压垮她这千万年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

她几近……

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