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节 (2/4)
“不管哪里都找不到她,直到有个哀伤的老妇人拦住了车队,询问自己的孩子怎么不在队伍中时,为首的人远远地指向在最后方,一片被白布遮盖的地方。
他说:很抱歉,女士。阿列克谢先生在为考察队侦察正确的路线时,不幸遭遇了意外,人们会永远铭记他的牺牲……
那个老妇人情绪几近崩溃,但仍然问询着,她的儿子是否为人类的未来做出了贡献?
但为首的人却缄默着,领着剩余的其他人离开,那位老妇人泣不成声,我也没敢继续听下去。
当然,更有可能是因为那些被白布覆面的捐躯者中,有个与母亲体型相近的人形轮廓让我感到害怕,怯懦的我最终选择了逃回家中。
那天晚上母亲没有回到家中,父亲也直到天亮后才浑浑噩噩的回来,随行的还有一位默不作声的银鬃铁卫。
那时我一宿没睡,只是询问他母亲去哪了,父亲则告诉我,她去到了梦想中的新家园,但碍于百年难见的巨型冰风暴来了,暂时没办法回来。
他还将母亲所佩戴的眼镜转交给了我,告诉我这是约定再见时的礼物……”
说到这时,佩拉也结束了回忆,目光惆然地看着碑石上的名字。
“自那以后,我就不再关注考察队的事情,父亲也并不提起。
一直到我考入贝洛伯格士官学校那一年,遇到了当时退休下来的考察队队员,她是我们技术院的老师,和母亲是不错的友人关系。
那时她认出了我,也告诉了我当初那件事情一直是考察队大家心中的遗憾,只可惜这辈子再也无法弥补……
毕竟科学考察队在当年那次减员过半的事故后,就被大守护者大人解散,母亲作为那一期的牺牲者,名字也被铭刻于此。
可当初的我最先感受到并非是伤感,反而是某种缺憾之情。
母亲所存留下的一切里,似乎只有这之上的名字。
那些对外开拓的探险精神也好,还是遥远到不可能实现的梦想也罢,都在科学考察队被解散那一刻起烟消云散。
唯有文字,以及某些忘不掉过去的人,仍铭记着这一段随风雪消逝的往事。”
第五十四章 汇聚的终点
以往事而言,它显得格外沉闷,甚至于叫人难以接下话题。
因为阅读过许多书,也对其中故事颇能共情的佩拉也从不将这挤压于心的往事告诉给别人。
不管是让别人徒增烦恼,还是不解其意的安慰,这些都不是佩拉所想要的。
这份隐藏于心的秘密,其实包含着过去不懂事的愧疚与懊悔。
若没有自己那份过于炙热的期盼,母亲的压力是否就不会那么大?
倘若她能及时从母亲那些疲惫、失落的表现中醒悟过来,清楚每一次探险并非都如母亲所讲述的那般波澜壮阔,反而更多的是枯燥乏味的行进路程。
风餐露宿,忍饥挨饿。这些都只不过是常态,从出发点开始,科学考察队身上携带的物资就已经注定了人们所能抵达的位置。
哪怕一次又一次优化路线,突破、并抵达人类的极限后。
那依然不曾改变过的雪原景色,真的不会催生出某种更加漆黑的绝望感出来吗?
这些都是过去的佩拉不曾考虑过的事情,只是每每在《雪国冒险奇谭》中读到相近的桥段时,她总会如此反思着。
而现在,为什么想要告诉给温迪……
大概是任性的她渴求从特别的他身上,寻得某些“答案”吧。
哪怕属于她的答案其实早已浮现于心底,并且支撑她前进如此之久,但她也还是想要去追寻不一样的景色。
这大概也是探险家的女儿没能继承母亲的意志,转而以另一种取巧方式代替,从而产生的某种负罪想法吧。
“……听你的讲述,我大概能明白佩妮娅女士是个怎样的人了。”
温迪带着稍许思念的眸光,看向被少女佩戴于帽上的塞西莉亚花。
“若你不介意的话,就让我说一说来自我故乡的故事吧。放心,它并不长,甚至可以说有些简短,但我认为这之中与佩妮娅女士的故事有些相通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