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节 （2/4）

“把愚昧的意志当作食粮…赦免他们的愚蠢和恐惧……”

而后，是自己的身影。

过于青涩无知的自己，眸中仍然带着对她的尊敬与憧憬。

“母亲大人，我还是不明白……裂界侵蚀已经蔓延到了下层。如果撤走所有铁卫，留在下面的人该怎么保护自己？”

“自动机兵防线会负责他们的安全。最重要的防线在上层区，我们一旦崩溃，地下将瞬间覆灭。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维持防线。”

那被她所信任，却又装出一副不得不为之表情的背誓者。

“这是取舍，布洛妮娅——身为领袖，就一定要有决断的胆识……你、我，我们还需要履行更重要的使命。早晚有一天，你也要做出抉择。”

“更重要的使命……？

青涩的守护者继承人懵懂发问，而话题也已然偏离。

“为时尚早，布洛妮娅——为时尚早。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这一路所见到的这些画面，都是完全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也让她多少能够理解一些可可利亚至今的转变，然而这些都不是原谅对方的理由，这些甚至谈不上苦衷，只是冠以大义之名叫他人付出代价的行为，简直是再令人作呕不过的邪恶。

她沉默着向前，手中的炎枪也不断积蓄着力量。

布洛妮娅已经大概明白了，这处场景，乃是星核所想要对她产生的误导。

最终，在即将抵达道路尽头的光点处，一个女孩的身影站在那。

“这座城市在哭喊……「存护」的力量在消褪。”

好似过去的守护者们，一起将意志投向于这具躯体般，她以着不符合外表的沧桑语气述说道。

“最后的最后……我们还是无法抗衡「星核」的意志。”

“我不认为这是存护的真谛。也不认可可可利亚放弃存护的行为——”

“没错。但...我们无权责难。”女孩虚幻的身影在此刻凝实了一些，她对着从未抵达于此的少女说道：“过去的七百年，裂界每分每秒都在持续扩张。我们留给接替者的...没有信念、没有财富，唯有漫无边际的绝望。”

在布洛妮娅愈发冰冷的注视中，她就像是自我诠释无罪的犯人般，继续聒噪的低语着。

“目睹誓言「存护」的家园在眼前逐渐消逝……这是一种折磨。再加上那挥之不去、扇惑人心的低语……即使再坚定的意志也难免动摇，这一天注定会到来。的佑护也注定会离我们而去。”

“——我本无意评判你们的仁慈，但请恕我直言。如果由普通人所选出的我们，连接受这份守护者职责所需的‘坚韧’都不具备，也无法贯彻「存护」由人类建立的世界的职责。

那么，我们就不配以守护者自居。更重要的是——我们也不应该同时扮演神明与裁判，高高在上的将人性踩于脚下。

像这样的事情，唯有你，唯有不知人性为何物，只会粉饰恶意，蛊惑她人的渣滓才会这样做。”

在那女孩虚影愕然地注视之中，布洛妮娅手中的炎枪贯穿了她的身体。

同时，幻影消退，也不断显露出她真正的模样。

那是一枚如星辰般闪耀的光核。

只是，不同于表面的璀璨，它的内核是如此丑陋，比淤积罪人瘤血的烂泥都不如。

“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又或者说，为何你不愿给予她一次机会？你所夸耀的人性就是指将抚养你长大成人的母亲视作仇敌，冠以大义之名掀起反旗吗？”

“——总会有不动摇的人，贯彻存护的意志。”

“什么？”

“或许在你看来，不、在母亲看来，我的所作所为一定让她感到痛心。但那只是基于她所处的错误位置上，理所当然产生的错误观点。”

布洛妮娅的手指轻轻放在扳机之上，在对方难以理解的目光之中，语气凛冽。

“我所选择的是世界，是那些选出我们作为守护者，并发自内心信赖我们可以带领人类走出绝境的同胞。而不是一枚蛊惑人心的祸种，更不是早已从我幻想中消逝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