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1/4）

“您难道没有奇怪过，为什么身体的发育本该永远停留在十六岁的你，却一年一年的在长大么？”

梅林接下来说了什么，阿尔托莉雅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她以手扶着额头，怔怔地看着地板，思绪却仿佛回到了几年前那个拔剑仪式的午后。

初夏的阳光、热闹的人群、喧嚣的声音，还有坐在大树下感受夏日微风轻拂的少年少女。

名为阿尔文的少年看着那把石中剑，然后凑到少女耳边，跟她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莉莉，偷偷告诉你，只要拔出石中剑，就意味着再也长不大了，你的容颜将会永远停留在十六岁……听起来是不是很美好？”

容颜永驻，对于一个女孩而言，这绝对是一个极大的吸引力。

然而，少女却只是轻轻蹙着眉，低声道：“这有什么美好的，我不想一直停留在十六岁……我们不是约定过要一起长大么？”

“而且，如果再也长不大的话，那我永远都追不上王姐了吧……”

少女低头看着自己一贫如洗的胸脯，又是回想起那位美艳绝伦的摩根勒菲，不禁有些忧虑。

“这么说，你想长大，对么？”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了少年温和的声音。

“那是自然……”

说着，阿尔托莉雅微微垂下眼帘，眼眸晦暗。

“可如果我拔出石中剑的话——”

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放在她的脑袋上，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轻柔地洒在少年的身上，伴随而来的还有那令人无比安心的温暖笑容。

“安心……”

午后绚烂的阳光下，少年静静地望着那把象征着‘王’的石中剑。

“我帮你。”

……

屋内寂静了许久。

直至过了很久很久以后，阿尔托莉雅终于从那遥远的记忆中回过神来。

她缓缓抬头，语气中却隐隐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你是说……他当初其实已经拔出了那把剑？”

“准确说不是拔出，但只要让石中剑产生一丝丝的松动，就足够让石中剑的‘诅咒’转移到他的身上。”

梅林带着感慨似的语气说道：“只不过我也没想到，他竟然光靠蛮力就差点把石中剑给拔出来了……在还没继承白龙的力量以前，那家伙就已经是相当不讲道理的暴力生物了呢。”

凝望着梅林的脸庞，回想起刚刚他所说的种种，阿尔托莉雅一时间失神了。

难怪……

难怪当初在拔剑仪式之后过去了那么久，她都已经长大了那么多，可阿尔文的样子却一点没变。

她曾经以为是阿尔文的发育就到此为止了。

可如果梅林没撒谎的话……

咚咚。

突然间，那仿佛冰冻了许久的心脏在轻微地跳动着，仿佛回荡在灵魂的深处，阿尔托莉雅的美眸缓缓瞪大，尽管努力想要保持自己的平静，可过去的种种画面却在这一刻不断地涌出。

真讨厌啊……明明他在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留下，可忽然又在某些地方看到了他留下的痕迹。

忽然有种强烈的悲伤和酸楚涌上鼻腔，阿尔托莉雅一直以来维持着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这把象征着‘王’的石中剑，只觉得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抓着石中剑的手无意识地加重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