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节 （2/4）

裟罗捂着自己的嘴巴，小小地惊慌了一下，但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悸动，迈着小步走来。

“既然是师傅的决定……那……弟子失礼了。”

裟罗整理了一下衣摆，慢慢地在坐垫上跪坐了下来，背对着鬼一法眼，伸手将所有头发撩到了脑后。

“如果你不这样恭敬的话，咱说不定会更加高兴哦。”

用着开玩笑似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鬼一法眼轻轻抬起手，屋子角落里的一张梦见木小矮桌上，一块深棕色的木梳子就飘了起来，飞到了鬼一法眼手中。

“唯独这个，还请恕弟子拒绝。”

裟罗的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其中却仿佛蕴藏着经历沧海桑田亦不会动摇的意志。

屋内很安静，安静的甚至可以听见发丝从木梳的间隙中流过的声音。

“在遇到师傅之前，我的世界只有这么大……”

裟罗的呢喃没有打破这片宁静的氛围，她就只是在平静地述说，而鬼一法眼则是在平静地倾听。

“师傅将濒临死亡的我救下，教导我本领，引领我成长……”

“我真的，从师傅这里获得了好多好多东西呢，我想要呆在师傅的身边，报答这份恩情……结果需要报答的恩情反倒越来越多了。”

“与师傅在一起的记忆，那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我最珍视的宝物……每次回想起来，心口都暖暖的，很充实……很幸福。”

“师傅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是不可替代的……不，还不只是如此……比这还要更多，更多……”

“比天空更加广袤，比大海更加深重，师傅在我心中的重量，应该还要更加……更加……”

“所有的词汇，所有的描述，在这份心情面前都会显得平平无奇。”

“师傅说了，我的未来还很长，还会经历很多……相遇，离别，喜悦，悲伤，选择，遗憾……”

“我会成长，会改变，会变得与现在不同，但是……我想像千花一样，至少，可以守住自我，守住我最重要的东西。”

那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到这里就可以了，有些时候……话不用说的那么清楚。

因为彼此已经心知肚明了。

人活在世，必须要相信些什么，坚持些什么……不然是无法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

“好了，你自己看看满不满意……咱给你找个镜子。”

鬼一法眼这才发现，这间屋子里没有镜子，于是挥动手臂，下一刻，裟罗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面由水组成的落地镜，清楚地倒映出裟罗的身影。

裟罗原本如瀑的长发被一根紫罗兰色的丝带系住，露出了光洁如玉的后颈。

看着镜中的自己，裟罗感觉到一丝丝不真切。

她稍稍偏头，瞥了一眼立在一旁的鬼一法眼。

“要不要……把头发留长一点呢？”

“嗯？为什么？”鬼一法眼听到了裟罗的自言自语，疑惑地歪了歪头，“你不是曾说过，长发在战场上会很碍事，所以不喜欢留长发吗？”

裟罗盯着鬼一法眼，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

“只是……突然有了这么个想法罢了。”

裟罗伸手撩动着自己的发丝，但实则是想要挡住自己略有些发烫的脸颊和耳根，还有嘴角那浅浅的笑意。

给荒泷一斗和五郎准备的羽织还静静地叠好放在桌子上，之所以没有直接给他们送去而是放在这里，是因为……

“一斗和五郎还没有完成今天的训练吗？”

鬼一法眼非常慵懒地躺在地上，半睁着眼睛看向裟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