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第531节 （1/4）

“你要是再不出声就看不见安然无恙的我了，你难道是想让我再死一次吗？鳍%衫林

鹿屋伟看着梵高，视线中带着浓浓的怨气。

“鹿屋你……也领受了外神的恩惠吧？所以……不会死的……”

“话是那么说啊啦……”

不会死自然是不会死，但这不代表他就乐意被冤枉被一顿群殴啊。

这时，梵高身上气势忽然一变，就像是被谁给附身了一样，从那双蔚蓝的眼眸中仿佛能看见沧海桑田的变迁，收敛起笑容的那张小脸上只有令人心悸的漠然。

“这片大地一向残酷，从不许诺永恒的晴日，但人们总会在最深沉的阴影之中点燃烛火，我曾看见我负责的伤员们聚在阳光下，用自己的影子扮演小猫和兔子，我也曾看见有人把纽扣缝成笑脸，某次，在我为一个小孩处理烧伤的时候，他突然说起住院前学会的口琴曲，已经变得模糊的记忆里有人对我说过‘快乐是能分享的奢侈品’，然后我发现，快乐的本质是学会在暴风雨中找到内心的避风港，它并非没有裂痕的完满，而是能从伤痕中长出新芽的勇气。”

梵高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如此流畅的说出像这样的长难句……但她的改变不只是这么简单，她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遍历沧海桑田，与那双眼睛对视时，你会感觉到一种被看穿的错觉，明明散发的气场并不强大，却会让人有种受到压制的感觉。

她的举止沉稳，语速适中，发言条理清晰，展现出自信与淡定，非常自然的散发出沉稳内敛，从容不迫的气质。

不过，梵高的这个状态并没有持续很久，仅是一个眨眼，那个令人众人熟悉的自卑，自厌的笑容就再度浮现在了梵高的脸上。

“梵高只是想……让大家放松一下，开心一下……因为，大家的精神都太紧绷了……外神的诡异力量，可以从我们的恐惧中获取力量，所以……连自己内心的恐惧都无法战胜的人……是不可能紧抓住最后的那一丝生机的……”

“梵高希望……用凯尔希医生的话，帮助大家找回勇气……只有擅长苦中寻乐的航海家，不知绝望为何的愚者……才能穿越被风暴笼罩的海洋……抵达群星的尽头……梵高只是想，在这最后的最后……让大家开心开心……哎嘿嘿……用‘凯尔希’的话令大家‘开心’……唔呼呼……梵高笑话……”

梵高对自己的行为做出了解释，众人也理解了梵高的做法。

但这不代表鹿屋伟的怨气就完全消失了。

“让大家不再那么紧张的方法有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就得牺牲我不可啊？”

“哎嘿嘿……梵高只是觉得……大家需要一个可以发泄恐惧的地方，或许……在与鹿屋你简单的打上一场之后……他们也就觉得……外神的力量，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哪怕，只是一丝丝……只是摇曳的火苗那种程度的质疑……也可以为我们争取更大的胜算……”

一双眼睛微微眯起，梵高向着鹿屋伟微微笑道:“而且……其实梵高刚才，并不能完全确定你依旧还是‘鹿屋伟’……梵高也在担心……外神的力量彻底覆盖了梵高留在你身上的力量……”

鹿屋伟盯着梵高的笑脸，看了好半晌，然后双臂环抱于胸前，颇为郁闷地说道:“那现在呢？”

“已经……确认了，欢迎回来……鹿屋。”

鹿屋伟的确与卡隆，爱丽丝特莉娅和白亚翔他们一样被岛崎由那抓到了这里，领受了外神的祝福。

但是，鹿屋伟与他们都不一样……因为那一次意外，梵高在他的身体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后手。

当初，在小巷里，鹿屋伟意外撞见了还是“岛崎由那”的梵高，目睹到在对方身边显得服服帖帖的怪物们，浑浑噩噩下将梵高当成了召唤出怪物的幕后黑手，还险些被发现他踪迹的怪物给杀掉了。

怪物们都是被岛崎由那召唤到现世的外神的眷属，梵高对它们的约束力与控制力远不如岛崎由那，只能对它们下几个很简单的命令，比如让它们不要离开一个范围，或者让它们不要袭击某个特定的对象，因为这些怪物极高的危险性和攻击性，梵高一直都会将这些怪物囚禁在影子里，偶尔会放出来几个给被创造者们充当陪练对象。

当时的梵高就是这么做的，正在自己的影子里挑选适合当陪练的怪物，没想到竟然被撞见了。

千钧一发之际，梵高在鹿屋伟彻底被怪物们分食前救下了她，并用自己的力量修复了其肉体。

顺带的，梵高也将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几乎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了鹿屋伟……

“你的意思是，你几个月前就知道真相了？却故意隐瞒不说！”

“这这这……这不能怪我啊！是梵高拜托我暂时不要将这些东西告诉任何人的……我也很难的好不好？在知道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还要在你们的面前表演的一无所知，梵高特意叮嘱我让我不要表现出一丝异常，要与不知道真相时的我所有行为一致。”

谁懂啊？那种感觉……憋着那么具有冲击力的真相却不能说出去，看着周围的人去瞎猜，去误会，偏偏还不能表现出一点异常来。

你就是在为难我鹿屋伟！

“所以，你们就这么简单地骗过了邪神吗？难道对鹿屋的忠诚没有一丝丝怀疑吗？”

美特欧拉不解地问道。

于星海的彼方而来的外神，就连世界意志盖亚和人类意识集合体阿赖耶都被其玩弄于股掌之中，这位外神已经用一次次行动抬高了自己在阿尔泰尔，美特欧拉他们心中的逼格，以至于在开始这次行动前他们的脑子里就一直紧绷着一根弦，到现在，这根弦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就是如此可怕的对手，真的连鹿屋伟包藏祸心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吗？就这么草率地给出了自己的力量。

“虽然……鹿屋和卡隆先生他们，与由那一样被称为外神的眷属……一样被赋予了天外的神性……但是，他们的地位是远远比不上由那的……唯独只向由那投下了视线……其他人，都没有资格得到的注视……哎嘿嘿……即便，只是一瞬间的瞥视……即便，只是从门缝中漏出来的一点真理……也会让他们的脑子……‘砰’的一声，爆炸开来的……像是夏日祭的那一束烟花……红的白的黄的灿烂的缤纷的多彩的……”

“梵高酱刚刚是不是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