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节 (1/4)
总带点毫不动摇到有些奇怪的自信。
对自己。
也对她。
哪怕她只是个人生的苦短中浮沉的普通人,是个深陷泥沼的毫无亮点的失败者。
依然,如此。
第十八章 普信是扬帆的桅杆
这般的自信从何而来?
林森答:
“普信罢了。”
普通却自信。
青山夏至总能从这个奇怪友人的口中听到一些仿佛来自另一个时代的词汇。
别于大江大海大时代的严肃,有一种怪异的解构式的自嘲,给人一种像是拍拍尘灰无所谓地站起身来的老友,随手搀你起来那般的力量。
不有力,一点儿也不让人热血沸腾,不带什么让人重整旗鼓的虚假激励,却刚好够用。
于是,女孩还是很难过。
但她最终伸手擦干净眼角被又一次失败困顿的现实挤出来的绝望眼泪,一起躲进了路边某家小店的后墙。
看身边的人煞有其事地摊开笔记。
女孩探头过去,看清其中潦草的几笔。
“目标群体,很重要。”
林森的手指落在一个特意大写的词汇上,“咱们整出来的这些新歌的风格,天生就不适合这种晚间散漫的酒客场。”
这个时代,摇滚乐是城市的孩子,天生就含着颠倒疯狂般大火的基因诞生。
正如未来,电子乐在网络的温床下,将整个世界越来越庞大的音乐体系全部融合。
但现在不是未来。没有电子和网络的催化剂,没有更强大高级的调音设备和个人都能用的发达软件。在八零年代的东京,新生的JPop残忍地将自己与旧时代的残党隔绝开来。
对新潮流的喜爱和追逐,总会将那些挣扎着不让自己淘汰的旧物一脚踢开。
与城市化挂钩的发展浪潮,给东京带来了更多更多的城市居民。
烟花般绚烂膨胀的经济如梦似幻,于是这座城市的新一代不再共情于那种载着妈妈或恋人亲手缝制的背包奔向远方未知城市的惆怅。
民谣乐,诞生于乡村,最终也要回到那片长着青草,有着木制建筑和风铃的土地中去。
陈述句让事实显得更加冰冷。于是女孩沉默,低下脑袋。
“所以说,最后的结局是,我这种只会唱民谣的,还是回家种田比较好...吧?”
她好像咬着嘴唇,却因林森的下一句话怔得抬起了头。
“如果换个人,大概会这么建议你。但我不会这么做。”
事实上,日式民谣乃是后世日本音乐届经久不衰的风格之一。
八十年代的民谣之死,只是假象。
民谣像板垣惠介笔下的烈海王。哪怕本体萎靡不振甚至死亡,残肢断臂和精神风格却无数次活用于任何音乐之中。
且不说随九十年代经济下行,连不少玩摇滚的音乐人都尝试融合民谣风格,以诉说时代之殇。
在互联网这一参天巨人立起之后,在主流音乐界真正几乎被淘汰的反而是当下这种红火却缺乏包容性,很难与其他风格兼容混搭的Citypop式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