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节 (2/4)
早已几乎成为日常的互相攻击最终在一声喷嚏中停息。
为了自身的健康状况,林森起身钻进浴室,接过递过来的红塑料桶。
“换下来的衣服放这里是吧?”
“我更希望肮脏君能把它们剪成碎片全扔马桶里冲掉。可以义务赞助一把剪刀。”
简单的冲洗和置换,不费什么事儿。
然后就很自然的过渡到了睡觉的问题上。
对此,川理芽只是扔过来一床被垫,然后指一指卧室边上的小小书房。
“自己打地铺搞定。还有,这是扫帚,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记得把书房彻头彻尾打扫一遍。”
“哇。直接跳过了房子主人想要主动让出卧室大床然后被客人和蔼拒绝的温情片段吗?害哥们白期待了那么久。”
“不装了吗?蛆虫君想要快进到哪一步?”
火烈鸟的新家的书房确实用了心在装扮,书柜橱门上的玻璃处贴好纸条,分门别类地梳理了藏书的摆放位置。
等林森打理好关于睡觉的事项,站在门口辨认了几本有印象的书,再扭头。
客厅中丿,女子借着灯光伏案写着什么。
掀开橱窗,挑出本小说,跑去蹭起了灯亮。
翻开书页,意外发现空白的位置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字迹不是很端正,应该来自少女时期。
轻轻读出其中几句:
“我好像听见我的身体里刮起一阵狂风,嗤嗤作响,誓要向这残酷而错误的世界怒吼呼号。”
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遮挡住了那些从笔迹上看有些幼稚的中二文字。
然后是混含些羞耻感的冷淡声音:
“野兽君刚才在浴室里把身为人类的礼节和尊重全都冲掉了吗?只剩下鲁莽的本能?”
“只是觉得很有共鸣而已。我小的时候也老爱在观摩文艺作品时生出这种莫名的抗争感。好像觉得,周围什么都是错的一样。”
真诚大概是消融警戒与敌意的一味好药。
绷紧的遮挡文字的手,因此稍微松开了一些。
只有林森的声音继续于客厅中缓缓回荡。
“我很喜欢有位诗人对此的说法,叫为赋新词强说愁。小时候,爱表达,总想着抓着什么错误的东西,急迫焦虑地滋生着过分的渴望,一点也不愿意温和地走入良夜。川编辑,也是这样的吧?”
“......”
“但长大以后,就忽然好像变成哑巴一样。”
林森啧啧两声,“不知怎的就开始慢慢允许一切发生了。不再那么尖锐,渐渐变得柔和而缄寡。只是偶尔抬头。恍惚间瞥见琥珀般窖藏在夜空中的星星时,才觉得有什么东西堵住喉咙。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就重新低头,再重新披起老旧的夜,隐入人间的尘烟。”
讲述的过程中,遮挡笔迹的手指渐渐的蜷曲。
然后是几秒钟寂寥的氛围,直到——
“所以,有时候,重新翻起小时候的笔记,会有另一种视角的感觉。”
火烈鸟垂下脑袋,深呼吸着像鼓荡起了什么情绪一样,一点点断断续续地开始了讲述。
夜,还很长。
第五十章 生命是一场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