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第237节 (3/4)
一个职业就诞生——经纪人。
其实,在这个领域,林森自诩是个超级半吊子。
唯有的相关经验,就是前世当职业选手那段时间,和俱乐部间为一些不关键的合同细节扯皮之类。
和专业的同行相比唯一的优势,大概就在于,足够真诚,不会把脑筋用在如何从运营对象身上坑榨更多钱上。
但就算是这样,也要强过某位歌手青山夏至自己。
倒也奇怪。
明明是深谙人情之道的打工人,深谙如何在陌生城市混得风生水起。
对待自己视作梦想之事业时,她却总幼稚谦退得像个初出茅庐的大孩子。
不敢主动提前讨要报酬。
甚至,曾在酒吧卖唱那会,演绎效果和观众反馈不好时,一结束表演的第一反应是不敢面对地逃跑,更别提要到应得的收益了。
总对自己所拥有的歌喉和才能,心不安理不得。
显然,是种奇怪的现象。
但细想一下,却也能理解了。
或许,善良的农家人的念想中总有朴实的浪漫。尽管也有抱怨天公不作美的习惯,但若辛苦种下浇灌的作物最终结不出硕果,总会有自己压价吃亏也别匀给别人的顾虑。
又也许,是多次碰壁带来了不自信。大概,最开始刚来东京时,有些赔着笑脸道歉拿钱的经历。
打工遇到类似桥段时,还能自我催眠,不过是为逐梦之旅折下腰,能摆出那世俗的态度。
可当视如无价珍宝的东西像杂货市场里的劣等商品一样摆上货架,被嫌着脸的顾客挑挑拣拣,啧声着里外毛病时,可能更会有不可向任何人消解的委屈、不甘乃至愤慨杂在其中。
唯有这档事,带来的是不可减免的真实伤害。
向梦想进发是能赋予人神圣的使命感之事。可最使人黯然的,不过在这过程中发现,根本没人在乎你是谁。
待你,与对狗苟蝇营的贩子不会有任何的区别。
文娱艺术产业市场化的时代,商业价值是唯一的度量。
无人问津的真诚和不成器的烂俗吃同一桌,任着烂在臭水沟的角落。
更让人痛苦的日子还在后面——在这没有网络这一传奇传播媒介的当下,但凡有一丝不愿放弃的扭头,就必须在成名前,逼着自己挨家挨户拜访上门,将心血酿成的作品推销,搔首弄姿,倚门献笑,不厌其烦像个不要脸的商人一样疯狂推销自己。
看起来,尊严和面包只能选其一?
林森却有另一个答案:
“要不,我来。”
他也正是这么做的——领着被告诫“听我安排少言即可”的女歌手,提前跑去《大田真夜中》电台节目录制现场,明目张胆找制作人聊起资源分配乃至报酬的问题。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神奇。稍微转个一手,就能很方便地将一切描述得天花乱坠如满堂华彩。
反正,老脸一红的也不是自己本人。
就是,可怜了第一次被如此讨论的青山小姐。
在林森大张旗鼓描述沟通着演出内容将如何惊艳时,自觉羞耻却无以插话,憋得满脸通红,只好抱紧娃娃般的伊藤小姐,藏在短发女孩身后。
看得作为节目三把手的主持人鹤子女士捂嘴直偷乐,再将目光聚焦与在大腹便便的制作人和戴着鸭舌帽的导演面前毫无惧色的挥手描述的青年人。
“综上所述,我觉得,当前两位的节目空档出来的那几十分钟,可以全部留给我们。”
林森如此笃定发声,“无论杂谈、即兴翻唱或是更多驻场曲目演绎,我们都有所准备。”
而后,在面前交谈着两人的愣神中,他举起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