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256节 (1/4)
面前的男子,并没有那么喜欢自己。
这是凭着一些依据能简单推断的结论。
川理芽清楚这点。
可她还是把话说明白了,在他决定或者说已经放弃单身打算的如今。
在他已经有恋人的当下。
看起来,是那种自杀式的愚蠢冲锋。
尽管在脚下这个内敛中藏着疯魔的国家,这般桥段古往今来司空见惯,但历史经验是,其中的成功者,不谈比比皆是,至少也是万中无一。
可火烈鸟还是选择这么做了。
虽看起来行为激烈,却并非冲动下顺着情绪的决策——
其实,之前。
每个不眠的孤独夜晚,整理着和他有关的工作信函时,半梦半醒间的肆意畅想中,她考虑过很多。
想象各种可能的未来时,恰恰有将如今这种情况纳入其中。
而后,进一步,对她能做的所有决定的后果,大概亦有所思索。
如今——秉着自尊不去打扰别人的爱情?
看起来是理智且善良的决策。
可然后呢?假惺惺藏起心思,继续假模假样和这个男人做朋友,然后戴着痛苦面具,瞧他浓情蜜意却与自己无关的幸福模样?
若是以前的她,也许会这么选择。但,大概也托他的福。
他说过,不要当《丰饶之海》书中,那只敢偷偷观望倾慕而从不敢深入接触的的,下水道老鼠般的主人公。
文学家三岛在作品中的描绘表达,亦佐证了,想要藏匿不敢说的心思,是何其痛苦悲怆之事。
人,要适度勇敢和及时行乐。这是当时,和他讨论下来的共识。
既然他亲口承认了这点——那么,她为刚才的行为,胸怀些许心安理得,就不是什么要被苛责的事情了吧?
于是川理芽没有选择放弃。
可有时候,好的结果是死抓着不放手就能达成的吗?
她何以凭着他对自己那可以说普通的感情,扭转几乎成定居的局势?
她拿什么留住他?这贫穷老街中的寡淡的所谓家,绝望的日落,破败的郊区月亮,还是一个久久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凉?
她一无所有。
她甚至连怎么把具象的幸福递给别人都做不到。
她身处峭壁的边缘。哪怕用手死抓着某块凸起的岩石,也只是延缓自己掉下去的时间。
想到这里有一种几乎使浑身颤抖的绝望——或许,未来某天,无端想起一个人。他曾让她对明天有所期许,却完全不存在也不会出现在她的明天之中。
这太痛苦了——尤其,她本来就不太能忍受黑暗,身边亦存在着见过、想过、回味过的光亮。
这又太悲哀了——现在,似乎一切的挣扎都显得愚昧和可笑,显得她像个无理取闹的女人。
彻底的死局?
大概是吧。
可她还有最后想要抓住的东西。是什么人生哲学上的东西,也是同样和某个男人达成共识的那句话。
哪怕是没有意义的结果,也并不能将过程亦囊括进去一起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