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节 （2/4）

“内乱？”李素裳无法理解云令的话。

“十几年前，太虚剑派中的三弟子苏湄，为了一个无聊的理由串通其余徒弟企图杀死赤鸢...”

云令将当年的事情全部托盘而出，没有保留。

苏湄抓住了太虚山上几乎所有人的心理，赤鸢对弟子的信任，云令的自负，林朝雨的善妒，江婉兮和江婉如的亲情，程凌霜的木讷，马彦卿的爱意，秦素衣的懦弱...

在将云令灌醉后，一切都按照苏湄的策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她唯独算漏了一点，那就是对云令病情的了解。

由于夜间会咳嗽的缘故，云令已经很少在拂云观中睡觉了，大部分时间都是跑到外面随便找棵树或者找个大岩石应付一晚。

起初酒精还能起到不小的作用，但后来渐渐的，即便是酒精也无法让他安心入眠。

后面便是弑师事件的发生，当听到程凌霜用太虚剑神正中赤鸢眉心时，李素裳心头一紧。

再后面便是云令因病苏醒，治疗赤鸢，清理门户。

“林朝雨和秦素衣不曾动手，所以我放过了她们。至于程凌霜...她的过错在我身上，是我没有尽到大师兄的责任，没有将她真正带入到这个世界，才会被苏湄用这么简单的话语蒙蔽。”

“好了，故事到此就结束了，还有什么想问的？”云令望向了已经呆若木鸡的李素裳。

“...那你现在还恨她们吗？”李素裳抿了抿唇。

程凌霜是她的师傅，而秦素衣是她的娘亲，她自然不希望云令会伤害到她们。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该报的仇我已经报了，剩下的就是看师傅醒来以后怎么想的了。”云令闭上双目。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李素裳神情变得认真了许多。

“说。”

“『入魔必诛』...真的对吗？”李素裳询问道。

云令睁开眼睛，看向了她。

“这个问题不应该这样问，而是应该反过来。『入魔必诛』错了吗？”云令纠正了她话语中的错误。

“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四下逛逛，找找那些已经入魔之人，你不去管，看看他们会做些什么就知道了。”

“师傅没错，『入魔必诛』也没错，错的是苍天，它无情、无理地支配着世人的一切。”

“你若觉得残忍，大可再给足一些情绪价值，比如让入魔者尚未完全失去意识前与亲人告个别，或者说待到对方完全入魔或者已经酿成不可挽回的过错时再将之诛灭。”

“只是在守护了神州几千年的赤鸢，在见证过如此多的入魔者，在经历过无数次的战斗，她深刻的明白在入魔之初杀死对方就是最好的结果。”

“人是抱有侥幸心理的，出于想要活下去的本能，他们会想尽办法逃离赤鸢，紧接着又是一桩桩的惨案发生。”

“所以...即便世人不理解，即便被人所仇恨，但这绝对是最有效，也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云令的话语一字一句落在了李素裳的耳朵里。

涉世未深的她似乎也开始慢慢理解了。

『入魔必诛』这简单的四个字不仅仅只是一条戒律，其背后所掩盖的，是世人数不尽的伤痛，是无人理解的怨恨，是赤鸢无可奈何以后的麻木。

“未来或许能够有解决的办法，但那也是未来的事情了...早点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呢。”

云令朝着李素裳挥了挥手，让她回去。

李素裳回到了篝火旁，看着不断跳动着的火焰，火光映照在她的脸庞之上。

一直生活在保护伞下的她并不清楚世界的残酷，但当血淋淋的真相被揭露的那一刻，李素裳似乎也陷入了迷茫。

天色渐亮，三人踏上了前往『无上自在门』的路途。

此刻，正在织罗绸的程凌霜手停止了一瞬，心有所感地望向了三人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