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节 （1/4）

“苏羽同学，早上好。”

“啊，是艾丝妲同学。早上好。”

“苏羽同学，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

“啊，是艾丝妲同学。抱歉，我已经有约了。”

“苏羽同学，我知道错了，之前是我说话太大声了，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啊，是艾丝妲同学。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

苏羽面无表情地从艾丝妲的身边绕开，看着对方僵硬在脸上的笑容，越看越觉得有点乐。

起先艾丝妲还能维持住那副不搭不理的样子，可在经历过NPC们的折磨后，那副模样慢慢地就再看不到了，转而开始主动往他身边靠来，就为了能多听到一句真·人话。

充分展示了什么叫作“昨天你对我爱搭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不过，这姑娘败北的速度有点快啊？我好歹还坚持了一阵子才去表演无防护蹦极的，这才两三天的时间，怎么这么快就忍耐不住了？

苏羽当然不知道艾丝妲此刻的心态有多么脆弱。

负责空间站重建的疲惫感，被未知力量掳掠到异世界的无措感，随时可能被人渣侵犯的恐惧感，还有眼下举目无亲的茫然感……接踵而至的重重压力导致这个曾经坚强的少女此刻距离心态崩溃几乎只差最后一根稻草。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由于艾丝妲本身的身份标签是NPC而非玩家，她是无法主动触发与NPC的剧情的，这导致她和其他NPC的对话永远只有“你好，艾丝妲同学”这么一句。

苏羽能坚持那么久主要还是靠着能把身心都投入魏文帝的鞭挞大业中放空精神来逃避现实，艾丝妲连这个都做不到，纯纯的明镜对空台。

一次次看到熟悉的面容用着一成不变的微笑与语气和自己打着同样的招呼，要不是还知道有苏羽这么个活人，内心已然空虚至极的她怕不是能直接化身这个世界的『Ⅸ机关』。

——这也一并导致了苏羽这个除己之外唯一的活人成为了艾丝妲内心唯一的指望。

在某种意义上，她和苏羽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虽然这个奔赴她不一定喜欢。

“……苏羽同学，呜……，主……人……要怎么样，你才愿意和我说句话啊……”

看到苏羽又打算绕开自己，艾丝妲终于是选择放下心里的那最后一点矜持，小手抓向他的衣角，第一次主动说出了那个让她厌恶至极的称谓。

“啊，是艾丝妲同学。我不是一直在和你说话么？请不要用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称谓，我不想被同学们用有色眼镜看……噗……”

苏羽依旧一板一眼地扮演着游戏中那个亚撒西的后宫男主形象，只是说道一半就发笑了起来。转身看去，一脸阴谋得逞者的狞笑：“现在知道我的好了？之前不是还一幅宁死不屈的模样么？”

察觉到苏羽话中的调侃，艾丝妲那精致的俏脸不自觉地染上了些红晕，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只要对方还愿意

搭理自己就好。

仔细想想，这家伙虽然性格恶劣，但……确实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哪怕是那天那种情况下都没对自己做些什么，如果不是被这个世界逼疯了，说不定，他也会是一个很好的人吧……

“抱歉，前几天是我误会你了。那个……”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和法律干什么？你那天已经伤透了我的心，难道觉得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我就能这么轻易地原谅你了？”

苏羽打断了艾丝妲的话：“况且你这道歉也一点诚意都没有。道歉的时候要亮出肚皮，这不是常识么？”

“呜……这是哪门子的常识啊！”

苏羽振振有词道：“佩佩啊，你不是一直把佩佩当成家人么？佩佩做得的事情，你做不得？唉，说到底，你这人还只是嘴上说得好听，心里依旧只是把自己的家人当成了宠物而已。”

“刚才的道歉也是这样吧，说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实际上也只是想把我当成慰藉空虚的玩具而已吧？”

“我、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