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3/4）

祥子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上被柳好弹过的地方，少女抿着粉唇，直愣愣地看着柳好的脸，她现在更加明白了，为什么命运会将眼前的青年与自己连接在一起，这种感觉，是可靠的哥哥，更是懂她的知己。

“所以，我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你要是后悔的话，那就去找她们和好……”柳好望着祥子溢满水波的眸子，顿了一下后说道，“不过你肯定没有后悔，是不是？”

“是。”

祥子咬着唇瓣，用力地点头说道，“我是做错了，但丰川祥子从不后悔，就算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也没有其它选择。”

“既然不后悔，那就心里面带着愧疚往前看就好了。”柳好吸了吸鼻子，他想到了自己经历的事情，语气也和缓了下来，“以前的事情已经是改变不了的定论了，所以要向前看，不要回头。”

祥子呢喃道：“嗯，我明白了，向前走，不要回头……”

夜晚喧嚣的风再次拂过两人，卷着零落的花瓣在街角打着旋儿，柳好没有再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与祥子一起并肩坐在着夜色里，他知道，道理都是很简单的道理，祥子自己其实也一直都明白，只是有些人可以自己走出来，有些可以走出来的人却需要别人帮忙推一把。

身边少女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柳好心里也在想该怎么告别了，他明白自己虽然高谈阔论了一番，但能做的也就是这样了，终究祥子还是要靠她自己的，更何况以少女的骄傲，她也并不想倚靠别人。

“那个……”

“哈——”

柳好出声的时候，祥子却是捧着双手放在小口前哈了一口气，呢喃地说道：“天气有些凉了呢。”

说完之后，祥子侧过脸看向柳好，清艳的眸子眨啊眨的，纤薄的樱唇在路灯下映出一抹动人的绯色。

“嗯，晚上外面确实还是有些冷的，回家了就好。”柳好作势就要站起来，他说道，“我送你回去，还是说……”

“笨蛋~”

祥子拉住柳好的手不让他完全站起来，少女咬着唇瓣，乞求又微羞地说道，“原谅我的任性，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少女的掌心细腻如玉，弹动琴键的手指纤长葱白，并没有多少凉意，反而带着温润从滑腻的肌肤之中渗透而出，手掌接触的那一刹那，两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柳好觉得心跳加速，喉咙发干，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祥子的请求。

“好吧。”

柳好重新坐回了长椅上，只是握着祥子的纤手就没有了刚才的从容，心跳得厉害，果然心态再怎么开朗成熟也着实抵挡不了美少女在身边的感觉，没法正襟危坐了，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乱飘。

祥子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原本主动带来的羞涩却又化作了勇气，她倚靠着椅背，肩膀与手臂都与柳好轻轻地相依，少女知道，自己的归宿不是那座满是酒气的小屋，也不是铁栏杆后面华丽的洋房，她的归宿就在这里。

“柳好。”

“嗯。”

“你明明也很辛苦，怎么做到这么乐观的？”

“你不懂了吧，这就是成年人的厚重……痛痛痛——”

柳好被祥子用指甲轻轻地刮蹭了一下手背皮肤，当然并不痛不过还是夸张地求饶了一下，他与少女对视了一眼，并没有说出自己经历的打算，不愿意提起不是因为没有彻底放下，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拿这种事情再来影响别人而已。

“看星星。”

柳好举起手指向星空，说道，“额，大城市里光污染果然很难看到星星，不过看月亮也一样。”

“看星星和月亮么？我有一位小时候的朋友，她也很喜欢星空。”

祥子跟着柳好一起抬头，漆黑的夜空之中挂着一轮半缺的明月，迷迷蒙蒙泛着清冷的月晕。

“那她肯定也很有品味。”柳好平静地倾诉着，“对于我们来说，星空可以说是万古不变的，月亮有阴晴圆缺，但也始终用同一面对着我们……星空与月亮就仿佛是一种永远不会变的锚定，无论是喜是悲它们都一样在那边，不会有任何影响，所以真正影响的不过就是我们自己而已。”

“于⑻是我㈤就想啊⑦，同样６是每天⒍看到这3一片星空四，抱着开心⒋乐观⒉的心态总要比悲观沮丧强，星星不会在意，但我们可以抱着更好的心态去看它们，星星也不会说话，最后开心的也还是我们。”

“当然这也不是我的想法，我们的前辈们其实也都挺乐观的，月亮上这些坑坑洼洼都是难看的陨石坑，不过前人却浪漫地认为那是月球上的湖与海，这就是乐观主义精神了。”

“这里看不太清楚，不过我还是很熟悉的。”

柳好指着月亮上的位置，一个一个地说了下去，“中间的夏湖、春湖，右上角的死湖、悲湖，名字好像不太正面，不过想想其实也挺浪漫的。”

祥子随着柳好手指的方向，视线在月亮上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