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节 （2/4）

第一卷 : 第68章第六十七章 是你在可怜你自己

随着沉闷的气动门工作的声音响起，电车载着稀稀拉拉的乘客，沿着轨道继续驶向下一站，电车与有缝轨的接触伴随着富有节奏的颠簸，也让捧着手机的丰川祥子心中愈加起伏不定。

手机的边框已经温热，因为它在祥子汗湿的掌心中被捧起良久，少女的不安渗透进了玻璃的机身，无论是多少亿的晶体管也无法理解这种彷徨。

丰川祥子是相信柳好的。

可正是因为这样的相信，又让她忍不住生出怀疑。

在这幽暗谷底里唯一照着少女的那束光，真的不是因为她的狼狈，所以才降下了怜悯么？

丰川祥子知道这其实不重要，她与柳好，已经是不可分割开来的命运共同体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去想，乃至于向柳好发出了那条消息。

信任与怀疑，坚强与脆弱，完全相反的情绪同时出现在了少女的心中，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两辆相背而行的新干线撕扯着，被撕成两个都不是她的存在。

“叮——”

丰川祥子的芳心倏忽一跳，她知道这是柳好回信的提示音，贝齿咬了咬下唇，才解开了手机的锁屏。

柳好：没错，只要是有正常同理心的人肯定都会可怜你的遭遇。

直截了当的承认让祥子反而放下了心来，只是柳好接下来发过来的消息却让少女的心仿佛水晶一般碎开，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脆弱。

柳好：但不是我在可怜你，是你在可怜你自己。

这段话仿佛是一把刀，将层层叠叠的洋葱一刀切成两半，填塞在丰川祥子心中的自尊与自怜自艾全都像洋葱芯一般暴露了出来，瞬间热乎乎的泪水充斥着祥子酸涩的眼眶，可少女还在拼尽全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来自柳好的电话，可祥子却无动于衷，只是怔怔地看着电车对面玻璃上模模糊糊映出的她自己。

“叮铃铃——”

手机铃声却一直在响，大有祥子不接就永远不会停的架势，在这几乎没有人的车厢里面，显得是那么突兀。

丰川祥子的拇指放到了拒绝接听的位置，可真正要按下去的时候，少女的手上却没有了力量，甚至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反正已经是被完全剥开的洋葱，再怎么被剁碎，也已经没有还能被刺痛的了。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明明有了心理准备，可眼泪却还是在听到柳好声音的第一刻突破了眼眶，在娇嫩白皙的肌肤上划过一道晶亮的痕迹，随着少女身体的颤抖汇聚在尖细的下巴上，又滴落到了心间。

浅薄粉嫩的唇瓣被贝齿咬到发白，丰川祥子极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用清冷平静的语调对着手机话筒说道：“不想接。”

“那为什么现在接了？”

柳好的语气也一样平静沉稳，并不是质问，只是在叙述而已。

“因为你一直打，很烦人。”

“烦人？不是实话最伤人吗？”

唇瓣紧紧地抿起，祥子的眉头也几乎与长长的眼睫毛贴在了一起，心里反而生起了赌气的情绪，你在生气，我也一样可以生气，谁又不该生气呢？

“好，那如你的意了，就这样挂了吧。”

“不准挂。”

柳好平淡地说出了仿佛命令一般的话，让祥子更是生起逆反的情绪。

“那你要怎样？”

“你过来。”

“不过来，有话就在电话里说。”

“电话里不方便，我要和你吵一架。”

“我们没什么好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