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节 （2/4）

她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林蔚的脸庞，毕竟这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虽然我一个凡人说这种话看起来有些大言不惭。但你知道，我生来就是个恶人，因此从来都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更何况，盯上我的是那个奥托主教，不是么？”

确实，你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符华心中暗想。

“唉，算啦，想那么远也没用，毕竟如果奥托真要对付我，我也只能束手待毙了。”

林蔚伸了个懒腰，神情懒散，表情带着一丝戏谑。

你会束手待毙？

“不过呀，就算是我这样的混账，偶尔也会想做一些不那么坏的事……”

林蔚神情带上一丝感慨，轻轻说道，

“我以前听过这么一个故事。是说有一个海滩，退潮的时候很多小鱼搁浅在岸上，再怎么挣扎也只能是徒劳地等死。有一个小男孩跑上前，将它们一条一条地捡起，又一条一条地扔进海里，重获新生。”

“那从岸到海的距离，对这个小男孩不过是抬抬手臂就能达到的距离，对于这些小鱼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有大人过来问他，‘这里的鱼这么多，海这么大，你做这些有谁在乎呢？’”

林蔚的笑容开始变得像个孩子，语调也从低沉变得高亢，仿佛他自己成了那个孩子一样，

“那个小男孩捡起一条小鱼，说，‘这条在乎’。又捡起一条，‘这条也在乎’。”

林蔚讲完故事，抬起双手，目光垂到手上，

“我自己也不过是这样一条小鱼而已，因为别人的一丝善念才有了活到现在的机会。”

“哪怕我的心已经肮脏了，但至少，我的这双手现在还算干净……”

林蔚感慨完，苦笑着摇摇头，然后率先走出房间门，甚至没回头去看符华的表情。

脸有点热，赶紧溜……

符华看着他的背影，一言不发。

她已经知道林蔚想让她帮的忙是什么了。

这家伙，你倒是会做好人，麻烦都推给自己。

符华心里吐槽。

她不是傻子，知道林蔚说这一大通就是为了给自己找台阶，既是演的，也是真的。

不过她确实没想拒绝。因为林蔚说了，这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那就一定会有个说法。

不过她还有有点搞不太懂一个问题——

这货说的是人话，做的也是人事，明明都挺好的……

可合在一起怎么就那么不是人呢？

符华女士表示无法李姐。

要不还是教训他一顿吧？

……

天空还是那个天空，瑰丽而诡异的紫色云层遮蔽阳光，只有稀稀疏疏的阳光勉强透过缝隙洒落，以此宣告这个世界还活着。

林蔚又一次伸出手接住那一缕珍贵的阳光，很温暖。

之前他做过一次这个动作，当时他死中求活，心意决绝，拼尽全力只为了把握这绝望中仅有的的一缕希望。

他记得，当时还是清晨，阳光从另一个方向洒落过来，现在是另一个方向，已经偏向黄昏。